長隨不好插話,只是笑了笑。
百合卻激動起來,這個人看樣子對左大人很是熟悉啊,她這趟茶樓是來對了,於是仰起臉來帶著溫柔的笑意:「兩位方才說的左大人,可是清河鎮縣衙現在的那位左佔左大人?」
「哦?」中年人頗感興趣的看她一眼:「你也知道左佔?」
「當然知道了!」百合興奮的臉兒紅撲撲的,卻也是極為迷人的:「前些日子左大人到我們府上辦案,我還見過他呢!」
到府上辦案,前些日子?中年人略一思考,頓時恍然:「原來你是莫家的丫頭!」
百合羞澀的低下頭:「是,我是莫家小姐身邊的一等丫鬟百合。」
莫家小姐的丫鬟啊!中年人眼神閃了閃,點點頭,卻沒有再開口。
百合卻心急的不得了,說啊,怎麼不說了?真是,想把人憋死啊?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左大人很厲害啊,只在那個現場轉了一圈就發現了線索呢,真是好聰明。不知道誰有那個福氣可以嫁給他,不過,左大人似乎已經過了二十歲了,應該已經成親了才對吧?」
黑衣中年人不說話,低頭去喝茶,嘴角掛著一絲略有略無的笑意,小丫頭,這麼低劣的手段真虧她使得出來。不過,一個小丫鬟打聽左佔幹什麼?她的身份是不足夠肖想左佔的,難道是她的主子有這個意思?
頓時,嘴角的一抹笑意又消失了。
百合眼巴巴的看著對方,結果對方還是一言不發,頓時惱的不行,不過看他們的衣裳料子也是不簡單的人家,身後還帶著長隨的,可不是她一個小丫鬟可以惹得起的,只好暗自忍氣吞聲:「您就跟我說一下嘛,我就是好奇。再說了,我一個丫鬟,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難道還妄想有什麼結果不成?」
見中年人不說話,一旁的青衣士子似乎不忍心看著美人被冷落,咳嗽了兩聲:「左大人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成婚了。」
成婚了?百合的一顆心頓時落入無底冰窟,那,她不是沒有希望了嗎?
「可惜啊,紅顏薄命,沒過多長時間左夫人就沒了,左大人年紀輕輕就成了鰥夫。黯然神傷了好一陣子之後才自告奮勇的接了聖上的旨意下來周邊辦事,想來也是藉此逃離傷心地吧!」士子搖頭嘆息,結果一眼掃到黑衣中年人警告的眼神,閃閃的摸了摸鼻子,端起茶碗來擋住了臉。
已經死了?百合的眼睛頓時就亮了,果然,上天還是向著她的,那個擋路的女人已經不存在了。
可能是因為百合臉上的喜色太過於明顯了,幾個男人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毛,這個女人在想什麼恐怕誰都猜得出來,因此心中更加厭惡。這樣的女人,絕對不是安分守己的。
這個時候,樓梯噔噔的響了起來,不急不慢很有節奏,然後就看見樓梯口出現一個身著青色繡墨色竹紋長袍,面如冠玉的青年,一雙眼睛瀲灩生光,看人一眼好像要把人的魂兒給勾沒了一樣,兩縷墨色的頭髮從鬢邊飄落下來,悠然自得。
百合看得呆了,手裡的瓜子從指縫間漏了出來,她卻渾然未覺。
青年上得樓來,一雙眼睛略略一掃,忽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父親大人!」
那個笑容多麼的耀眼啊!百合呆呆的看著,忽然感覺這陽光居然是那麼的耀眼,那麼的溫暖,叫人心甘情願想要擁抱著,直到死亡。
黑衣中年人冷下了一張臉:「孽子!你還知道回來!」
青年嬉皮笑臉的湊過來,彎下身子作了個揖:「兒子知道錯了,父親身體重要,不要與兒子一般計較。兒子回去之後自領家法就是!」
領家法?中年人幾乎要將桌上的茶水抄起來潑兒子一臉,虧他有臉說,家法哪一回成功過了?不是老太太就是太太的護著,一群女人吵吵鬧鬧,家法還沒執行呢,他就先給那些女人煩死了!
百合臉紅紅的看著這個美男子面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坐下來:「兒子這一趟出去可不是空著手回來的,收穫還不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