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抿抿嘴唇:「我,我做了個夢。」
做夢?左佔愣了一下,做個夢就跑來砸門?轉念想到她之前夢到冤魂請求申冤的事情,似乎明白了什麼:「我跟你去看看吧!」
莫悠然這個時候開了門,看著門口的幾個人很是意外:「天還沒亮呢,你們幹什麼去?」
還沒到柴房,就能夠聽到裡面傳出來的淒厲嚎叫,左佔臉色一穆,上前推了推門,發現居然是鎖著的,才想起來這裡是關押著鄭家兩口子的地方。
裡面傳來鄭娘子淒厲的嚎叫:「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左佔一腳踹開門,與此同時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一頭撞了過來,剛好撞在左占身上。
東籬一雙眼睛卻看到一個一身紅衣的女人緊跟著衝了出來,結果觸及到左占身邊的時候,忽然像是被什麼灼傷了一樣,一下子掉頭飛了回去。
柳氏就在柴房裡面飄著,看見東籬過來了,就飄了過來,卻是離著左佔老遠,打了個轉兒過來的。
左佔只是感覺到身上忽然一身冷嗖嗖的,然後就沒有了這種陰寒刺骨的感覺,鄭娘子又哭又笑的,好像受了什麼巨大的刺激一樣。
東籬看著前面的夜空,暗道若是左佔知道自己身前正有一隻厲鬼在看著他,不知道會是個什麼表情。那隻女鬼眼睛裡面似乎要滴出血來一樣,仇恨的看著鄭娘子,被左佔碰到的地方泛著淡淡的煙。
「那個年輕人渾身正氣,尋常陰邪是近不了身的。」似乎看出了東籬的困惑,柳氏主動為她解惑:「而且這個人身上還有著一股子煞氣,可能死在他手上的惡人為數不少,更是增加了周身的氣場,冉菊撞上去自然會被灼傷了。」
看不出來左佔還有這麼個特異功能,東籬看著那個女鬼,果然就是午間做夢時夢見的那個,她就是冉菊?化成厲鬼之後來報復鄭娘子,可見害死她的人應該就是鄭娘子無疑了。
「怎麼回事?裡面根本就沒有人。」左佔疑惑的看著僅僅關押了鄭家兩口子的柴房,鄭旺兒眼神呆傻的看著地面喃喃自語,鄭娘子歇斯底里的不肯離開他身旁,似乎在畏懼什麼東西一樣,可是這裡確實沒有什麼東西存在。
東籬緩步走過去,身邊就是那個化為厲鬼的冉菊,狀似不經意的說道:「人在做,天在看,舉頭三尺有神明,或許,是什麼冤死的人得不到安息,來報仇來了?」
話一說完,鄭娘子渾身哆嗦了一下,靠在左占身旁眼睛四處亂瞄,冉菊聞言看了東籬一眼,血紅的眼睛裡面全是化不開的仇恨。
鄭旺兒忽然抬起頭來對著這個方向傻傻的笑了一下:「你來了?快來看看,我給咱們的孩兒起了個名字呢!你看看好不好聽?」
冉菊立即飄了過去,東籬有些傻眼,難道鄭旺兒居然是看得見的嗎?他也是擁有陰陽眼的?
左佔卻皺著眉頭,鄭旺兒的眼神很不對勁,木木呆呆的,根本就不像個正常人:「他,好像是瘋了吧?看他的神情不像作偽,難道懼怕將會受到的處置,嚇瘋了?」
人都說瘋子傻子孩子眼睛裡是可以看見那些東西的,難道是真的?東籬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左佔和莫悠然不放心她,也跟著湊過去,鄭旺兒傻傻的笑著,地上是他用手指寫出來的幾個名字,手指已經磨破了皮,流出來的血上沾滿了灰塵,髒兮兮的:「冉菊,你看你喜歡哪一個?」
鄭娘子一聽冉菊這個名字,頓時又發瘋一樣的尖叫起來,可是奇怪的是,她這麼大的聲音,居然都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整個莊子裡面除了他們幾個人,好像全都睡死過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