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發威

重生之閒妻 花落春歸 第2頁,共2頁

周家的瑟縮了一下,眼角瞄到鄭娘子微微彎起的嘴角,頓時怒火高漲,上去就撕她的頭髮:「你這個惡婦!我就知道你跟東家是串通好了的!我們周家雖然是窮人,可也不是好惹的!我要去衙門告你去!」

鄭娘子毫不猶豫的還擊:「你這張嘴巴不要隨口汙衊人!無憑無據的就想把髒水潑我頭上!你閨女跟別人無冤無仇?笑話!也不知道是誰在那院兒裡頭對著別的侍妾指桑罵槐暗加迫害的!你不要以為別人都是瞎子聾子,她落得這個下場那就是報應!」

鄭旺兒還不止一個小妾?東籬目光在周家的身上已經看不出原來模樣的衣裳上掃了一圈兒,不動聲色的垂下視線,雖然渾身都是土,還被撕破了好幾處,卻仍然可以看出質地來,應該是上好的紋綾。

一個農婦,怎麼可能穿得起這種料子?頭髮上散落下來的釵環雖不多,可也是赤金打造的,這通身的氣派,哪個看得出來是個下人?倒像個地主婆的架勢了。

她不過就是鄭旺兒一個小妾的娘,就能穿成這個樣子,那些所謂的小妾生活標準又是個什麼樣子?若是每一個小妾家裡都是這個樣子,鄭旺兒供得起這樣的花銷,該置下了多大的家業?

「你先安靜一會兒,聽我問話。」目光輕輕的瞄了一下人群裡面不知道該相信睡的鄭旺兒,東籬嘴角冷冷的撇了一下:「你家閨女死之前可用過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周家的想了想:「這個小婦人不知道,鄉下人哪裡懂得那麼多?不過我家冉菊之前住在莊子裡的時候,每日都是燕窩參湯的補養著,這一離開莊子就出了事,沒準兒是鄭家的私底下剋扣了她的份例!」

參湯、燕窩?還是每日?

莫家兄妹兩個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鄭家的聽著不對勁兒,想要阻攔時周家的已經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個乾淨,末了還不忘懷疑她一把,暗指鄭家的剋扣銀兩因此充好,害了她閨女。

「鄭管事,這事兒可就稀奇了。」莫悠然這會兒接過了處理權,掀開眼皮子冷眼望著人群裡已經開始冒冷汗的鄭旺兒:「一個小妾就天天人參燕窩的伺候著,看起來鄭家的日子比起我莫家還要奢侈富裕得多啊。」

鄭旺兒撲通跪在地上,一邊擦著冷汗一邊急速的轉動腦筋想主意,這會兒什麼愛妾什麼孩子全都被拋到腦後去了,更是對周家的懷恨不已,要不是她突然跑來鬧騰,自己怎麼會被突然發現端倪?

「鄭管事不要著急,慢慢想該怎麼說,我看不如就先問問別人好了,鄭管事家裡的吃穿用度,總不會沒有一個人知道吧?」莫悠然對這幾個奴才背地裡做的齷齪事已經是怒不可遏了,叫人把鄭管事拉到邊上去跪著,不許叫人跑了,隨後似笑非笑的看著一眾沉默不語的下人:「我倒是不知道,我們不在的日子裡,你們這些人過的好日子啊,一個個很滋潤嘛,難怪說周圍的莊子裡總是有人想要過來這裡當差,原來油水夠豐厚啊!」

鄭家兩口子作威作福這麼久,積威固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這些人之所以不敢出來指證他們,自然也是因為拿了好處的,大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都不說話?」莫悠然怒極反笑,「好啊,真是好,這樣的人我們莫家可是養不起了,趕緊早早全部打發了,換一批老實忠厚的才是。」

人群裡有膽子小的開始動搖,鄭家兩人這些年雖然是給了好處的,但是大頭還不是被他們給私吞了,自己也沒落到多少,這功夫給他們陪葬,可是犯不著,頓時就有人心思浮動,打算保住自己了。

鄭娘子面如死灰,沒想到啊,不過是處理了一個小妖精,這件事情居然鬧大了,都怪這個周家的!想著含恨怒視著周家女人,要不是她鬧騰,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情?

「東家,您可別聽這周家的胡言亂語啊!」鄭娘子砰砰磕頭,一臉的血:「這周家的是看她閨女沒了想要訛詐我們,看我們不上當就想著拉我們下水啊!東家,我們兩口子可都是本分人啊,要不然夫人也不會叫我們來這兒擔此重任了,您可要明察啊!」暗地裡瞪了周家的一眼,臭婆娘要是再敢壞我們的事情,別說以後沒有財物可拿,小心你的小命!

真是好利的一張嘴!東籬氣的笑了出來:「你這是打算拿夫人來壓我們了?人心隔肚皮,最是難測,當初在夫人跟前兒的時候你們可能是忠厚老實的,可是時間久了,在外面一家獨大的日子過得太順當了,難保就不會起異心。別的且不說,我且問你,咱們莫家的莊子上定下的租子是多少?」

鄭娘子扶著地面的手臂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暗暗想道難道說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姐居然也知道租子上面的貓膩兒:「咱們莫家的租子都是夫人定下的,是五成。」

「五成?」東籬抄起桌上的茶水潑下去,還冒著熱氣的茶水燙的鄭娘子嗷的一聲,左佔才剛皺起眉頭,卻聽東籬怒氣衝衝的拍著椅子扶手:「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可以任由你哄著尋開心?五成那是江南富庶地帶的水平,北方貧寒地界,一向是四成租,你欺我年幼無知不成?」

周圍的下人多是本地人,頓時驚的瞪大了眼睛,五成租子就已經算是少的了,原來東家居然定下的是四成?那鄭管事兩口子怎麼一直都是按著五成收取租子的?他們哪家不是種著地的,一想自家這些年來不知道被這兩口子盤剝了多少去,無一不是咬牙切實惡狠狠的盯著他們,恨不得一口一口咬死了他們方解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