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左佔把他要問的問題全部問完了,東籬才得空兒問他一兩個小問題,也才知道他們在那個槿園還真的找到了一些東西。
說到那些東西,左佔的臉色很可疑的有點紅,很不自然地揭過去:「都是些不好說的東西,你一個姑娘家,就不要打聽了。」
難不成還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東籬的好奇心頓時被吊的老高,旁敲側擊的想要得到點內部訊息,結果左佔紅著一對漂亮的耳朵,說什麼也不肯告訴她,倒是叫她欣賞了一把美男含羞的媚態。
水墨兜著不少的麥穗兒跑了過來後面還追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農人,別看水墨是個女孩子,跑起來那速度飛快,後面的老人愣是追不上她,累的氣喘吁吁地。
「這是怎麼回事?」左佔眉頭一皺,上前幾步把差點摔倒的老人扶住了:「老人家,這是出什麼事情了?」
結果那老人一把抓住他的衣裳:「你跟她是一夥兒的是不是?賠我的麥子!」一時間太過激動居然沒有看出來左占身上穿著的是官袍。
東籬無奈的眼神瞄向一旁大喘氣的水墨,自家地裡弄點兒麥穗算什麼,你給人家說清楚不就好了,跑個什麼勁?看把老人家給累的!
水墨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她是習慣了,以前小的時候跑地裡去偷人家的麥子被發現了可不就是瘋跑嗎?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兒來,忽然聽到呵斥聲下意識的兜著裙子就跑了。
左佔看著這個手背上都皴裂了的老人,卻忍不住鼻子一酸:「老人家你放心吧,禍害了你的麥子,我們一定會賠的。」
東籬不好意思起來,緊走幾步過來:「這位老人家也是莊子的佃戶吧?水墨,過來給老人家道歉,把事情說清楚了,看你這死丫頭看的好事!」
老人家這會兒已經看清楚面前這些人一個個都穿著華貴的衣裳,那幾個女娃娃頭上戴著的金啊銀啊的更是閃人眼睛,便是再怎麼遲鈍也明白過來這是有錢人家的人,不禁有些擔心起來,這些有錢人想要對付他一個窮人那比踩死一隻螞蟻還容易,頓時惶恐的鬆開了手:「對不起對不起,小老兒不是故意的,只是看見麥子被人作踐一時氣惱......」
「老人家,這跟您沒什麼關係。」東籬對這些老人是極為尊敬的,一看見就忍不住想起自己前世的父母來,同樣是地理刨食的,面朝黃土背朝天,供著一家老小的生活,供著孩子上學長大,身子乾瘦乾瘦的,黝黑的臉膛上全是風霜留下的痕跡。
水墨這會兒已經非常恭敬的福了一福:「老人家,是我不對,我給您賠不是了。這地兒都是莫家的佃戶租種的,我們是莫家的人,想著採點兒麥穗兒燒著吃呢,那想被您一呵斥,我一慌就跑了!」
「原來是東家?」老頭兒更是吃驚,趕緊的就想跪下磕頭,被左佔死死地拉住了:「您這是做什麼?快起來!這本來就是我們的錯。」
我們?東籬愣了一下,看了左佔一眼,她什麼時候跟這傢伙成了一家人了?
丹朱氣得指著水墨的鼻子教訓:「你說你個死心眼兒的,這兒這麼多的麥子,你幹什麼非要可著人家一個地方採啊?跟老人家有仇啊你?」
水墨不好意思的盯著自己的腳尖,一雙小腳在地上挪來挪去:「那不是,就數那裡的麥子長得好嘛!我當然是從那裡採了。」
那老人家聽了這話居然笑了起來,一副頗為自豪的樣子:「也難怪這姑娘,要說這種地,十里八鄉兒的還沒有人比得過我呢!虧得東家仁義,收的租子少,我把莊稼地伺候好了,一年的口糧就有著落了。」
東籬微微一笑,白麵對他們來說可是金貴東西,水墨跑人家地裡去採了這麼一大堆,難怪人家要追著跑來了:「老人家不用著急,這些麥子啊,就當是我們買的好了,總不能叫你白擔了損失。」
丹朱立即掏出錢來遞給老人,老人趕緊的搖頭後退:「那不行,東家收的租子比人家都要低,我們已經是叫好些人羨慕的了,哪一年都有人想要找關係過來呢,這些麥子就當老兒一點心意好了。」
不管幾個人怎麼說,老人都不肯把錢收下來。
最後東籬看著水墨那裡顆粒飽滿的麥穗兒,忽然動了一個念頭:「老人家很會種地嗎?這麥子長得不錯啊!比別人家裡的都要好的多。」
老人家頓時滿臉放光:「這伺候地就跟伺候孩子似的,得用心啊,不是我說,好些人種了一輩子地其實壓根就不會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