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海棠樹下葬冤魂

重生之閒妻 花落春歸 第2頁,共2頁

韓老爺頭上沒了岳父壓制,頓時就囂張起來,老傢伙早就已經沒什麼勢力了,再說韓家這些年藉助老傢伙早就發展了起來,根本就已經不在乎一個小縣令了,何況還是個卸了任的。於是柳氏的苦難就來了。

一開始是不停地在外面眠花宿柳,然後就往家裡一房又一房的抬回小妾來,柳氏也明白自己已經沒了孃家倚仗,不敢聲張哭鬧,只能忍氣吞聲的任由一群女人指桑罵槐的諷刺挖苦。

後來見韓老爺並沒有制止,女人們更是變本加厲,柳氏身邊有個貼身丫鬟,名字叫做玉瑾的,就是後來的吳氏,也趁此機會爬上了韓老爺的床。玉瑾人長得美,一張嘴巴特別的會說話很快就奪到了韓老爺的寵愛,因為她是個婢女出身,說出去不怎麼好聽,韓老爺甚至叫柳氏把這個玉瑾認作了表妹。

後來的事情不用柳氏說東籬也大體猜的到了,這個吳氏一聽就是個有心計的,現在既得到了老爺的寵愛,又得到了身份,接下來要圖謀的自然就是正室的位置,這個柳氏也是個傻瓜,給了那婢女身份不是明擺著給了人家希望嗎?一個奴婢是不能做正妻的,但是吳玉瑾成了柳氏的表妹,那就是良家身份,自然是夠資格的了。

於是,擋了人家路的柳氏就被暗中害死了。

東籬嘆息,這就是三妻四妾的壞處,女人之間的爭鬥何其慘烈,不比男人之間的交鋒來的差。柳氏還在那邊絮絮叨叨,說自己的冤屈。吳玉瑾給她送的燕窩裡面不知道動了什麼手腳,用過之後就昏睡不醒了,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成了孤魂野鬼,而害死她的人卻站在一邊看著她被吊在樑上的屍首冷笑。

更叫柳氏難以接受的是,自己的丈夫韓老爺,他明明就知道自己是被吳玉瑾那個賤人害死的,居然不聞不問,認同了吳氏關於夫人想不開吃醋懸樑的理由。

吳氏擔心柳氏死後陰魂作祟,就找來了一個遊方道士,那道士貪圖吳氏給的錢財,就出了個主意把柳氏的屍首埋在了西府海棠下面,每日利用符咒化好的水澆灌海棠樹,死死地壓制住柳氏,叫她只能依附在海棠樹上無法離開這個院子。

然後吳氏就收拾行囊跟著韓老爺回老家去了,這個宅子就轉手賣給了莫家。

難怪他們臨走的時候還特別囑咐好生照顧這棵西府海棠,東籬感覺有些不舒服,她今日還在那海棠樹底下坐了好一陣子。難怪那海棠那麼茂盛,原來是有原因的。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叫我替你申冤嗎?」東籬收拾好心情,手裡的剪刀卻沒有放下來:「我明兒就叫人去衙門裡叫人來,你的屍首是埋在海棠樹底下的,挖開一看就見端倪了。到時候跑不了他們的。」

柳氏盈盈一拜:「多謝恩人!小婦人一定銘記恩人的大恩大德。」

你不要沒事出來嚇我就夠了,東籬暗暗吐槽,柳氏已經像一陣煙一樣的飄出去了,外面傳來了水墨迷迷糊糊的聲音:「小姐您起來做什麼?有什麼事兒叫奴婢一聲就是了。」

「沒事兒窗戶沒關嚴實,已經好了,你接著睡吧。」東籬鬆開剪子,手心裡面一層汗,鬆了口氣回到床上躺好,卻是再也無法睡得著了,翻來覆去好一陣子,暗暗惱怒韓家人大膽,害死人命也就罷了,卻還把鬧鬼的宅子賣給他們。

明日父母就會到這裡來了,還是搶在父母到之前把這件事情處理乾淨了,免得二老擔心。

床上躺了沒一會兒就聽見外面雞叫了,水墨這丫頭勤快得很,早早就起來忙碌起來,東籬聽見外面的動靜,爬了起來:「水墨,外面雨還下著呢?」

水墨立即進來了:「您怎麼不多睡會兒?還早著呢。雨已經停了,不過看那天氣還陰沉著,估計等會兒還要下。」

東籬心裡惦記著昨晚的事兒,怎麼可能睡得安穩,水墨給她加了一件厚實的衣裳,她就迫不及待的出了門,直奔那西府海棠而去。

剛下過雨,地上溼漉漉的有些泥濘水墨在後頭拿著把油紙傘追上來:「那海棠樹上好些雨水呢,當心被雨水澆到著了涼。」

經過一夜風雨,西府海棠下面全是散落的花瓣,「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東籬唸叨了一句,叫過水墨:「去叫哥哥剛過來,就說我有要緊事兒跟他說,另外叫哥哥多帶幾個家丁過來。」

水墨心裡犯嘀咕,怎麼一大早的小姐就奇奇怪怪的,不過也沒有多問,把傘塞給東籬自己就一溜煙兒的跑了。

東籬仰首看著繁茂的海棠樹,這麼美麗的東西,下面卻隱藏著那麼可怕的秘密,不論如何,這海棠是留不得了,還是趕緊弄走吧,要不然一看見就會想起柳氏來。

莫悠然很快就過來了,身後果然帶著好幾個強壯的家丁,東籬遠遠地看見了,對著海棠樹雙手合十唸叨了一句:「你就安心吧,我一定叫你沉冤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