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悠然臉色不好,半沉下臉來瞪了妹妹一眼:「女孩子家,不該打聽的事兒少打聽!」
哼!東籬鬆開他的衣裳,領著水墨就往自己的院兒走:「不說算了,還不稀罕呢!反正我們今兒也是
見了的,還要求著你了。」
莫悠然原本無奈的臉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妹妹見到那個人了?糾結的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緊
走幾步趕上去:「東籬,等等哥哥啊,你想知道什麼我跟你說還不行?」
東籬在前面得意洋洋的等著他趕上來,驕傲的像只小孔雀:「不是說不要打聽嗎?現在又要跟人家說
了,哥哥真是奇怪。」
「是是是,哥哥是最奇怪的,行了吧?」莫悠然苦笑,拿扇子敲了一下自己的臉:「消氣了吧?小姑
奶奶,真拿你沒辦法。」
兄妹兩個說笑著剛進了二門,就看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婦人手裡挽著個籃子跟那守門的婆子糾纏著
,這會兒一看莫悠然幾人過來,頓時眼睛一亮,緊走幾步過來陪著笑臉:「哎呦,原來少爺跟姑娘出去玩
去了,你看我也沒什麼好東西,帶些雞蛋過來給姑娘補補身子。」
居然是趙李氏,東籬對這個婦人沒什麼好感,欺軟怕硬欺善怕惡的,這會兒見莫家真的來了人了就跑
來認錯賠禮,當初欺負老婆子欺負孤女的勁頭兒哪裡去了?轉頭跟莫悠然打了個招呼:「我先進去了,等
會兒給你做香草涼茶。」
莫悠然點點頭:「逛了一會子也該累了,回去歇歇腳,涼茶什麼的不是有下人在嗎?別太累著自己了
。」眼角都沒有去看一下一臉討好笑意的趙李氏。
趙李氏有些訕訕的,這些日子她天天都來,卻是連個大門都不讓進的,好不容易今兒看著主子出門去
了,看門的也有些懈怠了,收了趙李氏的錢就叫她進來了,就當是叫她花錢進去看看莫家的宅院,卻沒想
到主子這麼快就回來了,那守門的這會兒也正焦躁呢。
「喲!這是姑娘啊?」趙李氏見莫悠然難以攻克,又把主意打到了東籬身上,女孩子總是比較容易心
軟的,馬上就一個箭步衝上去:「看我!那些日子怠慢了姑娘了,這不趕著來賠罪來了!您有什麼氣啊都
衝著我來就是了,二嘎子還小呢,可不能沒有娘。」說著抹起眼淚來,「我們家那個殺千刀的男人,天生
就是個沒用的!他老孃鬧著要休了我,他連個屁都不敢放!可憐我這些年來又是伺候他又是照顧孩子,還
忍著人家的白眼去孃家借錢過日子,這沒良心的連句話都不給我說......」
她忽然衝上來把東籬給嚇了一跳,水墨眼疾手快的一把攙住了,這會兒聽那女人話說的粗俗,不禁皺
起了兩道細眉:「你這人是怎麼回事兒啊?好端端的跑來我們這兒訴苦?我們姑娘是你什麼人啊?前些日
子還險些害得我們姑娘沒了性命,現在還好意思來訴苦?要我說,那都是你自己賺的,你要哭要撒潑找你
那男人去,別來這兒找麻煩!」說著回頭扶著東籬:「小姐,咱們進去,別理這些沒臉沒皮的東西。」
趙李氏被一個丫鬟幾句話嗆的說不出話來,眼看著東籬要進了內院兒去,頓時急了:「姑娘,我求求
您了!您救救我吧!我要是走了那孩子可怎麼辦?」
東籬對這個女人實在是沒有什麼感覺,加上因為她前主兒才會死,對著婆婆也是破口大罵,這樣的女
人能教出什麼孩子來?她走了說不定對那孩子還是好事呢。
莫悠然氣得臉色發青:「愣著幹什麼?把這女人丟出去!我們莫傢什麼時候成了大街了?誰都可以來
逛逛?」
幾個婆子早就看的不耐煩了,得了主子的吩咐馬上就衝上來扭住了趙李氏就往外拖,那籃子雞蛋也被
一個婆子跨在手臂上給送了出去。趙李氏是幹農活的,很有一把子力氣,掙扎之間好幾個婆子居然扭不住
她,還是那看門的家丁擔心會連累到自己過來幫忙,這才把人給弄了出去。
結果因為扭打,那籃子雞蛋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蛋黃蛋清跟蛋皮摔成一團,眼看是沒辦法再用了。
莫悠然瞅了一眼,雖然厭惡這個女人,不過也不想被外面的街坊鄰居指指點點,隨手丟了塊碎銀子給
趙李氏:「別說我們莫家欺負人,他日的因,今日的果,你要不是做下那種事情,也不會受到今日的懲罰
。這塊銀子足夠賠你的雞蛋了,趕緊走吧!」
然後一群人簇擁著少爺進了門,大門「哐當」一下子關了上來,外面看熱鬧的對著地上披頭散髮的趙
李氏指指點點。
趙李氏早就在第一時間裡把銀子撿了起來,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頓時笑開了臉,足夠買好幾籃的雞
蛋了,爬起來整了整衣裳頭髮,看也不看周圍看熱鬧的人,拾起籃子來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