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覺得我沒有資格吧。我只是個……是個……死去的人留下的殘餘。已經死去的人不應該再幹涉有生命者的世界……我犯下了錯,在某個時空的片段裡,在那個本造就了我的地方。因為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我犯下了大錯。我必須找到徹底解決的辦法。」
他轉過頭,帶頭走向城堡的入口。
「一開始就不把自己當做‘人’來看嗎?這真的是個完美的思維。如機械一般的冷酷,也許就是你被選擇的原因吧……」羅斯特喃喃的說道,然後他也跟了進去。
這個城堡完全是用魔法從地上將石頭「引導」出地面構成的,因此和普通的建築有較大不同,不管內部還是外部,完全由建築者的品味決定,就算某些構造違反了建築學原理,也可以用魔法來彌補。走進入口之後,他們發現前面是個規模宏大的大廳,一整排的柱子極有氣勢的立在大廳中間。
除了少量在高處發出柔和光芒的照明魔法外,這裡沒有任何其他魔法。沒有魔法陣也沒有預設的各種密語——換而言之,這裡沒有任何防禦措施。但是,這裡也看不到任何通向其他房間的入口。
羅斯特打量這個大廳,吹了一聲口哨。
「客人都進來這麼長時間,作為主人應該出來迎接才對吧。」金大聲的說。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異常。先前他們在礁石上的時候,能感覺到這裡有一股強大的魔法能量凝聚,但是進了城堡反而感覺不到了。
「問題是客人裡就有一個主人的化身啊。」隨著這個聲音,四周照明的魔法突然大放光明,讓整個大廳亮得宛如烈日之下一般。接著,大廳頂部出現一陣強烈的魔法波動,羅斯特二號用空間魔法傳送到這個位置。他穿著一件白色的法師袍,正如金初次通過魔法和他見面時候一樣。只不過此刻的他沒有戴面具。
「夜風在哪裡?」金問道。
「放心吧,我沒用那些靈魂類的缺德魔法——主要是因為這對我沒啥好處。當然,如果你沒來那就另當別論。」羅斯特二號聳聳肩膀。「我主要是想要你來這裡。因為我不想……你在高原上。畢竟,你的力量可以改變很多東西……」
他突然發出一陣笑。「不過既然你來了這裡,其他的事情就好說多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金突然感到很不對頭。羅斯特二號的目光中隱隱的透露著勝利的意味——半是瘋狂,半是得意。
「現在高原上,應該在進行最後的戰鬥了吧。」羅斯特二號沒有回答,反而換了個話題。「你所選擇的那個小女王和我所支援的白翼族。雖然我做了很多佈置,但是那個爛泥扶不上壁的大祭司,估計沒什麼機會。明明那個小女孩是我送過去的啊!明明那是一個我精心挑選的,很普通很普通的小丫頭,沒有任何天賦和才華……我還費了不少力氣給她準備了那個預言書,讓她知道你的存在,讓她去找你。我本來的打算是讓她成為障礙,阻止那些有能力成為高原霸王的那些個翼人接近你!可是結果她成了王!你說這是不是很過分?實在太過分了吧!簡直就像在嘲笑我的所有佈置嘛!!」
「那本書是你……」金身體震了一下。
「啊啊啊……這一點你居然沒想到?哈哈,難道你以為翼人族真的有精確預知未來的本事?有那個能耐,其他的種族哪裡還有什麼希望,全部跪在翼人的腳下叩頭臣服就得了!」
「那麼那一次……貝萊特的墳墓……」
「當然是我準備的了。哎,我算來算去還是沒料到,那個小丫頭居然有能力稱王……看來成為高原霸王根本和其他都沒關係嘛。只要得到你的承認就行了,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行。」
「這和得到我承認有什麼關係……」如果說小丫頭成為王有什麼的關鍵的話,那完全歸功於「幸運」,真正的幾個關鍵真的扯不上什麼關係。他最多是個教師兼護衛——嗯,前者的話他其實沒自信,後者的話他也不是全程。而且這種短程教育本身其實沒啥意義,要知道二百五就是二百五,再嚴格的教育照樣不會把二百五變成伍佰。就算後天的教育能夠改變了一個人的習慣,一旦到了關鍵時刻,天性還是會決定一切。該動搖的人還是會動搖,該犯錯的人依然會犯錯。
「可惜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雖然是看起來完全沒關係的事情,但是每一次每一次都同樣發生的話,那麼其中一定有什麼我們都不知道的關聯存在。我寧可將其看出是命運之力。金,」
羅斯特二號饒有興趣說著話。不管是從動作還是表情,他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威脅。「也許你不知道,對這個時代而言,你是命運的核心!」
「我……」
「一切的關鍵都將圍著你執行。或許,這就是你的魔法將你帶來這個時代的原因。」羅斯特二號突然哈哈大笑。「當然,你雖然是核心,但是卻不是全部。我嘗試過殺死你……具體手段就不用我細說了。但是殺了你之後,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新的高原霸王照樣會出現……只是變得更加詭異,更加難以把握而已。」他發出了一聲感嘆。
「話說回來,金,這一次雖然我精心佈置,但是似乎都失敗了。我首先冒稱‘大帝’,用魔法知識收買了一群巫師王為我服務,然後以無月為媒介,用魔法控制了烏錐。上一次我就這樣失敗了,但這一次我多了一招,那就是在白翼族內部製造了一個本來不存在的小丫頭,讓她主動找上你……但是結果她就真的成了女王。後來我雖然親自出馬,和輕音搞了個約定,結果她還是毀約了……總之,那個小丫頭的結果完全出乎預料,雖然我多方努力,但結果她還是真的成了女王了!我承認失敗。現在除了最後一張牌之外,我已經沒什麼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