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更加猙獰了。「你知道誰將成為高原霸王?」
「那有什麼關係嗎?」剎那間,風籤突然意識到羅斯特想說的是什麼。挑撥?這種手段也太幼稚了吧。「現在那小丫頭已經是真正的王了。或者說,即將成為真正的王。」
「沒錯,誰成為王都沒關係,」羅斯特同意的說道。「反正肯定有人將成為王,統一高原,世界……發展的力量太過強大……在這一點上,要阻止幾乎是不可能的……縱令千般設計萬樣機巧也無法阻擋……」他沉默了一下,突然換了個話題。
「替我轉告幾句話。去告訴烏錐,夜風在我手上,想要救她,就去@#¥%%找我。」他用一種風籤不懂的語言吐出幾個聲音。「還有,告訴小丫頭。她還不是高原霸王,鹿死誰手還未知呢。」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離開。
「我可以問一下,打敗你的那個我……是什麼樣子的?」在他的身影消失前,風籤突然叫了一聲。
「比你現在這個樣子強多了。」羅斯特停下腳步,轉過半個頭。他眼中此刻卻沒有戾氣。「戴王冠披戰鎧持翼魂,威風凜凜。」
他一步一步的向遠方走去,直到孤單的身影被山坡遮掩,消失在風籤的視野裡。
「夜風……」被羅斯特最後一句話所震懾,風簽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可是夜風不是回到白翼族裡去了嗎?」
……
黃翼族馴養空馬確實有獨到之處。起碼夜風此刻騎乘的空馬絕對是一匹駿騎。連續數天不休不停的趕路,空馬只是略顯疲態,飛行速度照樣強勁。
但是夜風的心完全沒有放在這匹出色的空馬身上。父親過世的噩耗至今仍在衝擊著她。
前面就是白翼族的聚居地了。這次離開的時間不算特別長,但是營地似乎有什麼改變。在夜風駕馭空馬降落的時候,她意外的發現營地外圍紮起了簡單的柵欄——那是用來防止野獸的防禦措施。通常情況下,大部分翼人族聚居地都有這種措施——流放困苦的白翼族除外。
信使跟著她降落下來。「夜風小姐,請跟我來,我們先去見大祭司大人。」
「大祭司?」這個要求讓夜風有些奇怪,但是她還是服從了。也許大祭司正在為父親舉行葬禮,或者是什麼宗教儀式。這些東西向來是祭司的專長,輕音也許還知道一點,夜風可一竅不通。
多了好多人……一路前進,夜風發現營地有了很大的改變。要知道白翼族曾經是高原最強最大的部族之一,甚至一度是高原實際的領導者。但是自從被流放後,部族成員四散,人人離心,因此這裡人數有限,且大半是老弱。但是就現在看來,似乎很多年輕人又回來。
「我們到了。」前面的信使發出一聲歡呼。「大祭司大人,我回來了。」
夜風走上前,看見大祭司正用一種怪異的神情看著她。「你妹妹,輕音呢?」他焦急的問。
「她有要事不能回來。」夜風回答。大祭司這種態度讓她感到極度不安。
大祭司揮起手杖打在信使的頭上,打得他一頭撲倒在地上。「我說過讓你帶她們姐妹兩個一起回來的!」他咆哮著。
「這不是他的錯。」夜風阻止大祭司繼續動手。「輕音不是不想回來,實在是無法回來。」
「她還在玩那個高原霸王的遊戲?」
「不再是遊戲了。」夜風簡單的將她離開時候的情況介紹了一下,當然,所有不該說的都沒有說。「她將真的成為高原霸王了……到時候,我們的流放就可以結束了。」
「我們的流放隨時可以結束。」大祭司不感興趣的回答。「我們已經拿回了翼魂。讓你的妹妹回來!我們都很感謝她的努力,但是現在已經無關緊要了。」
「我父親……族長呢?」夜風感覺很不對頭,為什麼大祭司半個字沒提族長的事情?
「很遺憾,夜風。」大祭司回答。「上一次他出去之後,就在旅途中生了病。雖然隨從們盡力照顧他,但是終究沒有用。他已經迴歸艾魯因的懷抱。」
夜風一陣黯然。原來是這樣嗎……果然……話說回來,這一次,父親大人離開的卻是太久了,久到讓人都能感覺到不太正常。她在心中悲傷的想。
「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你妹妹回來。輕音必須回來。」大祭司焦躁的跺著腳。
「為什麼?」白翼族找回翼魂自然很好,但是輕音成為高原霸王不是更好嗎?這兩者間似乎沒有任何彼此衝突的地方。
「你不懂……總之你先寫封信,讓你妹妹回來。我再派個信使帶信過去。如果看到姐姐的信的話,她應該會回來的。」大祭司想了一下,說道。
「為什麼?」夜風再一次發問。她已經隱隱明白其中有什麼她不知道的東西了。
「按我說的做就行。」大祭司以不容反駁的口吻命令道。「族長死了,新族長未立,現在部族由我暫時來執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