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錐仔細的聽著夜風的解說,同時仔細的思考整個局勢的變動問題。
「軍隊的高層,其實也就是部族中的長老……除族長外,軍隊中一共十二名長老,目前有七個已經死掉了。任何人都看得出來,這絕非用‘意外’就可以解釋的。而且每次偷襲的過程都是一樣——將領連同其護衛隊全部戰死,無一倖免。而敵人卻在發動攻擊之後,神不知鬼不覺的撤走,不知所蹤。只能只能推測灰翼族有一支頗有規模的軍隊悄悄潛入黃翼族的控制區,然後在一個合適的位置發動偷襲,勝利後立刻撤退。這種行動,如果沒有精確的情報支援,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有高層中,所有有嫌疑的人都在這種偷襲中死掉,只剩下……族長自己。」
原來是這樣啊……所以內部高層推斷,這種行為,很可能是族長的緣故。族長想借戰爭的機會清洗反對派,鞏固權威。所以剩下高層長老,聯合中層發動了叛變。不用腦子也知道,他們已經全面接管了軍隊。所以才會發生最後,輕音所遇到的那種結果。在高層的影響力和中層軍官的聯合行動面前,族長甚至無法聚集起一支忠於他的軍隊,只能孤身逃走,然後被追兵所殺。動亂中,真正死掉的大概是族長親衛小隊吧,至多不會超過三十人。因為戰鬥規模太小的緣故,所以連軍營本身也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烏錐思索著。這樣導致的結果是啥呢?如果沒發生意外的話,那個老人送給輕音的不是一個向上的臺階,而是一份催命的詛咒。
想到這一點的時候,烏錐看了一眼輕音。後者低著頭,臉上是極其不安的表情。小丫頭也感覺出來了?這一點讓烏錐倒有點吃驚。不過這是好事,他安慰性的微笑了一下。自從和羅斯特第二次見面後,那種要分手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儘快搞定一切,儘快離開。
但是他卻鼓不起勇氣去看看風籤。
「我們出發吧……恐怕沒有多少餘裕的時間了。」風籤說道。她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啥兩樣。「因為我們得繞點路,去什麼地方,為輕音買一條適當的衣服。」突然間,她吃吃的笑起來。「我們的輕音陛下……呵呵……哈哈……陛下……對了,還有夕娜。」
「啊!」夕娜喊了一聲。他並未想到這種翼人族的內部事務會扯上她。
「你願意幫忙嗎?」風籤問。「千萬不要誤會。我只是希望你作為朋友來幫忙,你可以拒絕。因為這畢竟和你沒太大關係。」
「我?我能幫什麼忙?」
「很大的忙,你可以大大加強我們的說服力。」風籤說道。「我有個計劃。需要你穿上那種又大又重的斗篷……讓人看不清楚你到底是誰。」
夕娜用求助的目光看著烏錐,烏錐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會陪著你的。」風籤說道。「放心好了,就算被他們看出來你是個人類,那也沒啥大不了。」
「那麼我們把計劃大致定一下……」在風籤開始解釋她的構思的時候,烏錐終於看了她一眼。她似乎一點也沒有發現烏錐的目光,而是專心致志的向輕音和夜風進行說明。
「就這樣,這樣應該有效。」她說完之後,看著其他人。她的目光掃過烏錐,但是烏錐認為這目光並沒有多停留哪怕半秒。
「剩下的呢?我該說什麼?我要怎麼解釋我的身份,說服他們?」
「我的陛下。任何作戰計劃都只能準確到開戰以前。其他的都只能臨場發揮了。放心吧,假如艾魯因真的選擇了你,那麼他肯定會讓諸事順利的。」
「你好像還不相信我已經被賢……艾魯因所選擇了。」輕音喊道,只不過還有點底氣不足。
「還有那麼一點點不相信。」風籤輕笑著回答。「如果這一次順利,那麼我就再也沒有任何懷疑了。其實所謂的奇蹟……是在第三者眼裡的事情。在當事人身上,根本不會感覺到奇蹟。」
「不過,靠我們四個……能行嗎?」夕娜突然冒出一句。
「行不行麼……艾魯因會給我們答案的。」烏錐說道。其實說出口的時候,他覺得有點好笑。作為一個魔法師,他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懂得,凡間生靈的權利更迭,生死存亡,在永恆不朽的諸神眼裡如同過眼塵埃。所謂艾魯因眷顧之類,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就和以前的人類一樣,記得當年人類的村莊城鎮,往往都選擇一個神作為自己的守護神,這兩者幾乎是一樣可笑。
……
就是這裡了。金四周看了看腳下破壞魔法造成的巨大痕跡。雖然在魔法中已經看過這一代地貌了,但是用魔法觀察畢竟比不上親眼目睹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