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言觀色可是個細緻活,需要經驗和眼光,像你這樣的年輕人還需要多多學習。還記得聽到的一些流言嗎?聽說有些強盜就是在城市的進出口物色目標,而不是在荒野裡瞎貓等死耗子。我們似乎就是個很好的目標啊。只有四個人,衣服打扮又不錯,而且又有三個是女的。」
「聽你這麼一說,我覺得好象真的是如此。」
「總之,小心點,等和這個商隊分開後,我就去告訴其他人。有個心理準備就不怕了。」
「有強盜把我們當成目標?」無月並不怎麼相信烏錐的判斷。「不至於吧?我們現在是到亞美爾城去,這種路上怎麼會有強盜襲擊呢?我們這段時間來不是一直很太平的嗎?」
「難怪你會被人捆在火刑架上。」烏錐用無月聽不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它已經依次向所有人說過他們所可能遭遇的危險。金是「無足輕重」的表情,夜風是「隨便來吧」的態度,無月是「我不相信」。
不過,確實他們沒有害怕強盜的理由,單獨以身手論,普通的強盜十個以內夜風就可以打發。如果再多上一點——那又算得了什麼呢?但不安的感覺籠罩著烏錐(這種感覺只有烏錐有,其他人都未感覺到),它總覺得一切都有些不尋常。雖然就目前而言,一切都似乎很平常。
中午的時候,烏錐的論斷得到了實現。儘管連它自己都不曾想到這一切居然是如此光明正大的發生的。當聽見馬蹄聲,看到從後面煙塵中騎手的身影的時候,他們只認為這是一個普通的過路隊伍。畢竟,巫師王或其代理人有監視全領土的能力,白晝打劫可不是個好選擇。
在戰爭期間,馬是不允許買賣的。這些人騎馬,那麼意味著他們很可能是巫師王的手下。金他們讓開路,不想阻擋這支隊伍的前進,然而事實上這隊伍的目標卻並非過路。
等到他們發現對方的目的的時候,四個人已經被近三十個強盜包圍了。那些城門口見過面的流氓就在這些人當中。
「就是他們!」強盜們喊了一聲,下馬逼近過來。他們每個都裝備非常齊全,幾把弓弩第一個瞄準的就是夜風。按正常推理,翼人族是最有可能逃走的人。
「你們是什麼人?」金大聲喝問。但這些強盜都邪笑卻不回答。烏錐立刻飛上天空,脫離這個是非場。強盜們都沒有注意到它。
「小丫頭,你應該很慶幸,有人看上了你,願意出很高的價碼來買。」一個強盜陰陰的笑著,「你們最好丟下武器,否則就是自己找死。」
「你們才找死!」夜風第一個行動,她向一邊一跳,在翅膀的助力下以幾乎產生殘像的高速向最近的一個強盜衝去。那幾個拿弓弩的強盜慌忙動手,但夜風的速度太快,只有一根弩箭從她的翅膀邊擦過,帶起一蓬白羽毛亂飛。她的長槍直刺向那個強盜持劍的肩窩。不過那個強盜反應也算快,他閃過了這一擊,夜風的槍只在他肩頭劃出一道血痕。
隱藏的眼睛看著這場眾寡懸殊的戰鬥。翼人族十分善戰,他們擁有其他種族望塵莫及的高速度,鮮少有人可以在短促戰鬥中佔翼人族的便宜。但戰鬥時間一旦拖長,他們體力就無法承當這種高速戰鬥的消耗。這些強盜明顯也知道這一點,他們用此進彼退,圍魏救趙的的戰術來圍攻夜風拖延時間,同時把戰鬥向遠處拉去。這戰術很有效,儘管好幾個強盜都在長槍下掛了小彩,但女翼人卻無法打倒他們中任何一個。
另外一邊,十幾個強盜圍上了那個名字叫金的男人。因為另外兩個女的都沒有武裝,所以沒有被當成攻擊的目標。這個叫金的男人雖然很高大,但他身上除了一把劍外沒有其他的裝備。想要開闊地方靠一把劍抵擋十個人的進攻,這種事情只有在故事裡才有。
沒有第三種力量的話,這四個人是沒有機會的。
強盜們冷笑著包圍著金,在他們眼裡,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但這種想法馬上就得到了糾正。金舞了一下劍,低喊了一聲。「黑暗!」
包圍金的強盜們突然站住,一動不動。
「啊!我看不見了!」一個強盜突然發出嚎叫。他胡亂的揮舞著手裡的武器,想要從並不存在的進攻中保護自己。但他這樣的舉動只是擦傷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同伴而已。
「我看不見了!」
「我也是!」慘叫聲此起彼伏。剛剛還是獵人的強盜們失去視力後就立刻變成待宰的獵物。黑暗的恐懼激發出內心的弱點,他們混亂的後退,因為害怕金趁機攻擊,他們都亂舞武器。
「是魔法!他們是巫師!」不知道是誰喊了這一聲,嚇壞的強盜們轉身就跑。巫師王和怨靈塔的恐懼是那麼深入人心,沒有人不聞之而怯。
「遲緩!」
另外一邊戰鬥也馬上得到改變。剛才還靈活的彼此配合對付夜風的強盜們突然受到外力的限制,他們的動作變得遲鈍得可笑。夜風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一連刺倒了三個,剩下的見勢不妙。但卻連逃跑的機會都喪失了。他們的動作是那麼遲緩,連小孩都追得上,更別說是以速度見稱的翼人了。
這戰鬥就這麼一瞬間扭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