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領頭的那個還是拔出了劍。他很小心的用劍對著那個女人的脖子比劃著,想一下砍掉這個傷者的頭。
「等一下!」夕娜大叫道。四周的人都愕然的看著她,但她還是衝了過去,擋在劍的前面。
第四章
「你想幹什麼?」那個士兵驚愕了一下。
「她們還有救。」夕娜用力推開那個士兵,來到那那兩個傷者的身邊。那兩個傷員已經連呻吟聲都發不出來了。夕娜蹲下,把雙手分別放在兩個人的胸口,一瞬間她的手似乎在微微發光。
「你應該去阻止她才對。」烏錐在金的耳邊說道。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吧。」金回答。「雖然暴露身份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但治療師必須遵從生命女神的教誨。如果能夠看著無辜者受傷痛苦而不加以救助,那麼就是違背了女神的旨意。如果能夠看著傷者的痛苦,那麼女神也就距離她越來越遠……她就不是被選擇的人了。」
「我說,金,你沒看到那個人嗎?那個人剛才用了魔法了耶!他即使不是一個巫師,也是一個巫師的手下!巫師和治療師是死敵啊!」
人們驚訝的圍繞過來,看著這個前所未見的奇蹟。那兩個全身大面積燒傷,本來已經鐵定沒救的人的身體開始有了反應,原先裸露的紅色肌肉上覆蓋上一層白色的膜,而那個女人已經睜開了眼睛。雖然她還不能說話,但無疑的,她正在快速痊癒中。這裡的人已經有幾百年沒見過這種情況,甚至已經忘記了這到底是什麼。
「魔法……這是魔法嗎?」
金聽到人群中有人低聲討論。
「不像……巫師只能治療自己,不能治療別人。」有人反駁。
人們都在圍觀,包括那個使用了魔法的男子和那幾個兵。他們都沒做出什麼舉動,只是在驚訝這個奇蹟。
「那個小女孩太不成熟了。」烏錐批評道。「她在連續不斷的釋放力量……這樣只是事倍功半而已。我記得我教過她了……」
「懂得和實際應用之間還有一段距離的。」金回答。他沒有注意傷員的變化,而是在觀察那個先前用魔法滅火的男子。那個男人臉上是完全的驚訝表情——和周圍其他觀眾沒什麼不同。這樣子不大可能是裝出來的。
誠如烏錐所言,夕娜確實還掌握不住方法。給兩個人治療了一陣之後,她已經開始微微喘息,汗水也出現在腦門。她撥出一口氣,想結束這次治療——這兩個人現在起碼生命已經沒有危險了。傷者身體潰爛部分都覆蓋上一層白色膜,過一段時間,這些膜脫落後就會露出正常的皮膚。
夕娜收回手,想站起來。但那個傷員顫抖的手卻抓住了她的手。
「不要……不要離開……求求你……」那個女人哀求道。夕娜為難的猶豫了一下。這兩個人傷得很重——燒傷本身就是最難治療的傷勢——她的力量已經消耗了很多,而她必須保留一些力量以應付不時之需。但她實在沒有辦法拒絕這個哀求,於是只好繼續給這兩個人治療。
「我知道了,這個女孩是治療師啊,這是治療術……」人群中終於響起一個揭示真相的聲音。
「治療師……這麼年輕?」
「這就是治療術?簡直像神蹟一樣……」
「我聽說治療師和巫師是死敵,他們甚至可以醫療封進怨靈塔的人而破壞怨靈塔,所以他們就被巫師們斬盡殺絕了……不過沒想到現在還有治療師存在。」
人們這麼說著,但都只是驚歎和感慨,沒有惡意。從這些話就能判斷的出來,那個男人似乎不是巫師王或者巫師王的部下。否則的話,大概誰也不會這麼說吧。
「霍夫大人……」金注意到一個士兵湊近那個年輕男人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聽起來霍夫應該是那個男人的名字。
兩個傷者這個時候已經得到了很徹底的治療,都昏沉沉的睡去。夕娜鬆了口氣,站了起來。可能是因為蹲太久了,她突然感到一陣腳步不穩。
「夕娜!」夜風飛快的搶上去,抱住夕娜的身體。「你怎麼了?」
「沒事,只是一陣頭昏而已。」
「我們還是早點走吧。」夜風看了四周的人群一眼。剛才這陣火本身就吸引了很多幫忙或者圍觀的人,而夕娜剛才做的事情更是吸引了大批的人。人實在太多,讓夜風感到不安。無月也走過來,她們兩個扶著夕娜就想離開。
「等一下,三位!」看著她們要走,那個叫霍夫的男人突然搶上來,伸手就想去抓夕娜的胳膊。
一隻手從斜刺裡伸來,抓住霍夫前探的手。霍夫轉過頭,看到抓著自己手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身材高大,面容嚴肅。這個男人十分強壯——他的手力氣大的像鐵鉗一樣。
「你找我的同伴有事嗎?」那個男人開口了,說的是通用語,但口音明顯是外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