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章

因為擔心巫師王可能的進攻,反抗軍都在用最快的速度收拾東西。黃昏的時候,他們就準備完畢。反抗軍臨時捨棄了一些不急需的物品,只帶著必需品離開。因為金和夕娜都暫時失去了活動能力,所以他們兩個被安排在一輛車上帶走。

原先預定的對無月的處置不了了之。事實上,以後也沒提過。

這趟旅途可謂乏味至極。因為正如前文所說的,金這個時候已經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只能光躺著喘氣,說個話都勉強。不過他倒也不是一無所獲。一開始金試圖說服那些人不要離開山谷,因為沒有地理環境的保護,他們離開就會給巫師王的偵察魔法發現。但他馬上名字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偵察魔法?這裡沒這種東西!」那個反抗軍戰士頭搖得波浪鼓似的。「巫師王霍費利二世不會用這種東西的。」

「為什麼?」

「因為這一帶的山區裡有很多古代遺址。這些遺址中有著一些至今依然在運作的魔法裝置。偵察魔法在這一帶受到的限制和干擾很大。他不會發現我們的活動的。」

「不是因為這個山谷特殊嗎?」金突然間明白一個重大課題就要從自己手中溜走,而且將一去不回頭。

「這一帶到處都一樣。」

金重新閉上眼睛躺下,烏錐則哈哈大笑起來。不過一隻抓住它脖子的手馬上就讓它笑不出來。

「給我閉嘴,你這頭笨烏鴉!」夜風惡狠狠的抓著烏錐的脖子上下晃盪。「別打攪別人!」

因為夕娜的緣故,他們的身份也在不知不覺中由「俘虜」轉變為「客人」。反抗軍的人對他們四個很客氣。他們的行動不再受限制,連夜風翅膀上的捆綁也被取下——這對烏錐可不是個好訊息。

這次轉移直到深夜方才在抵達另外一個基地。事實也許正如金所預料的一樣,巫師王在那個神蹟中遭到了沉重的打擊,一時不會有力量來攻擊他們。接下去的三天反抗軍都十分緊張,但巫師王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實際行動。連派幾個兵去那個山谷看看都沒有。平靜的讓人都有些不安。

夕娜第二天就恢復過來。這個女孩有些不自在的接受人們的殷勤態度。而金卻距離恢復正常差得很遠,他整天都坐著不動。對於別人的疑問,他的解釋是「老毛病發作了,靜靜的呆幾天就好」。至於這究竟是什麼毛病,目前沒有人願意深究下去。

反抗軍的新基地是在一片山間平原上。根據烏錐觀察的結果,這裡距離千湖城的距離和那個山谷沒多少區別,一樣是一天左右的路。

這一天又將過去。男人們在冰藍帶領下早上就出去,至今未歸。金靠坐在一棵大樹邊,愣愣的看著落日。他的精力已經恢復了一些,起碼已經不再喘息個不停了。夕陽的光芒此時看起來一片血紅色,十分刺眼。

「金……先生?」一個聲音傳來。金沒回頭就知道是誰。

「夕娜?你身體恢復正常了嗎?」

「我已經沒事了……您現在還不舒服嗎?」她走近金。在金的身邊蹲下來。

「不,我沒事。你不用想給我治療,你的治療術對我是不起作用的。」

「可是……只要是活的東西……」

「我是個例外。」金冷淡的回絕了夕娜的好意。「因為某些理由,我不能接受治療師的治療。」

夕娜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終於再次開口了。

「金先生,我想問一下,那天……您做了什麼?」

金微笑了一下。「應該先說說那天你發生了什麼?」

「我……受到女神的神啟……我能感覺得到,女神的力量突然降臨到我身上。就在金先生的手放在我頭上的時候。您到底做了什麼?」夕娜盯著金的臉,然而金臉上的那份淡淡的微笑卻如同一個攻打不破的堡壘。「只有在我還小的時候有過這種經歷,那是賜予我禱文的那一次,女神的力量和我在一起。」

「我什麼都沒做。」金保持著微笑,正面迎著夕娜的目光。「那是你自己的力量——只是你自己從來不曾感覺到。我只是激發出你的潛力而已。裘卡授予你新的禱文了嗎?」

「是……是的……」夕娜點了點頭。她知道金一定在這事情上隱瞞了一些事情。「我真的沒想到……我的意思是……其實我不算個治療師……我只是小時候跟我父親學過一點……」金微笑的目光盯著她,讓她突然有些慌亂起來。

「不,其實只要被授予過女神的禱文,擁有了治療能力就算一個治療師了。也許在世人眼裡還需要嚴格鍛鍊才算成熟……可你已經算一個治療師了。」

「金先生……不是一個治療師嗎?」夕娜突然反問。

「別叫我金先生,叫我金就好了。我看起來像一個治療師嗎?」

「可是……」

「其實我也曾經想去擁有治療的力量。」金從夕娜臉上收回目光,轉而看天邊的紅日。「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啊……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