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我幹嗎不使用些爆炸的魔法呢?把他們打昏而不至於受傷。」金果斷的拒絕了烏錐的餿主意,「那種事情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父子倆的對話已經告一段落。那個當父親的一把把孩子推進人群,然後向這邊走過來,手裡依然端著十字弓。

「你真的不是個巫師?」那個男人走到和金相距不遠的位置,大聲的問。

「確實不是。」金回答道。「我是個魔法師。」

「這兩者有什麼不同。」

「我不建造怨靈塔,也對於統治他人沒有興趣。」

「但是你確實會用魔法。」

「魔法力量的來源很多,並非只依靠怨靈塔的。」

「我不懂……」那個人盯著金看,「但是你似乎真的沒有什麼惡意。否則你也不會救了我兒子,而且在這裡這長時間,你也沒用什麼惡毒的魔法。但我不能冒險。」他大聲的說道,讓自己聲音響到可以讓所有人聽見。「你如果發誓離開我們鎮子,而且永遠不回來,那麼你就可以安全的離開。」

「諸神為證,我現在就離開銀葉鎮,而且永遠不會回來。」金很快的發下誓言。他向鎮外走去,包圍著他的人群讓出一條路給他。一些髒東西從人群中扔到了他身上,但是金毫無反應的穿過了人群。

「我們不能放他這麼走,這個巫師一定會回來報復的!」有人跑到首領的面前,大聲表達意見。「趁現在他剛來,還沒有製造死亡塔……」

「閉嘴。他已經來這裡兩三天了,要造那東西早就動手了。而且他不是簡單的人物……如果我們在這裡和他打一場,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一些人尾隨著金,一直看到他走出鎮子為止。但是也就到鎮子入口為止。他們目送著這個巫師離開他們,在斜陽的映照下,這個孤單的身影在小山丘的坡上留下一個長長的影子。

「他們居然丟垃圾過來!呸!呸!」烏錐在金的頭頂上盤旋著,「我說金,快點抖下斗篷,把那些臭東西弄下來。」

金一聲不吭,也沒有按烏錐說的一樣整理斗篷。他只是默默的走著,一直走到山丘頂部才停下腳步。從他這個位置看下去,整個銀葉鎮一覽無餘。他甚至能看到好些人聚集在鎮子門口——這些人都在警惕的看著他。不過距離是這麼遠,他們已經看不見他了。

「快點,這麼髒,我都沒法停了。」

金脫下斗篷,把附著在上面的東西都甩下來。他站在高處,有些出神的看著腳下的城鎮。

「在想什麼?」烏錐停在他的肩頭。

「我在想……也許過去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他看著自己的手,「人類的魔法將從此沒落……永遠無法再興。人們已經對魔法是根深蒂固的仇恨了。這種技藝將永遠……消失……」

「呵呵,反正人類魔法起源是高等妖精。即使消失了也無所謂,再一次向高等妖精學習,再一次發展不就得了?不過幾千年的時間而已。」烏錐哈哈大笑。

「我說正經的。」

「我也在說正經的。」烏錐停下笑聲。「遠古魔法王國創造了勇氣和智慧,也培養的憎恨與慾望的力量。當我們的道德不足以控制慾望和憎恨的時候,喪鐘就已經敲響。這沒什麼好傷悲的,人類自作自受而已。禁咒最終摧毀了聖光王朝;冥王法的發展,怨靈塔的使用最終讓人類魔法師從大地上絕跡;巫師就好象是魔法這棵大樹上的寄生蟲,他們由魔法而生,卻又吞吃著大樹;不過這一切都沒關係,只要是人類自己行為導致的後果,那就沒必要阻止也無需難過。」它冷笑了一聲。「如果人類的愚蠢真的危及世界的話,諸神會給我們下達滅絕的制裁的!」

「你……太冷漠了。」

「看得多了就無所謂了,難道不是嗎?」烏錐繼續大笑起來,「是你感情太豐富。我說金,別考慮那些東西了,我們要面對些新人物了。」

金回過頭,看到一群人出現在他身後。領頭的他認識——那是萊克。他們中還有另外一個他熟悉的人,老剛奈。

兩個大漢抓著迅。女孩的頭巾被摘掉,露出一頭長頭髮。她奮力掙扎,但是靠她的力氣是不可能掙脫的。

「你來履行你的諾言嗎?」金問道。「我知道你已經調查出我要的訊息了。」

「但我真的沒想到你是個巫師!」萊克雖然這麼說,臉卻依然帶著微笑。這個表情很清楚的顯示了真相。他一開始就知道全部。

「是你讓那些人來找我的?」金問道。「旅館裡就剩下我一個……怎麼想都只能有這一個解釋。」

「正確答案。」萊克回答。

「但是我確實不是個巫師……」金低聲的說道。「而且我已經發誓永遠離開這裡。但我們的約定應該還是有效的。那批貨的去向如何?」他停了一下,看著還在掙扎不已的女孩。「還有,放了她,她不再是小賊了……她已經是我的隨從了。」

「你這種做法很不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