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三章 學中醫還是西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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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著過年屬實沒幾天了,省裡領導也理解許世彥想趕緊回家的心情。

所以這次的慶功會就沒整那麼囉嗦。

二十七號,在省賓館舉行了表彰大會,所有參賽的學生以及老師都被請了過來。

會上,領導表揚了獲獎的學生,還給發了獎品和獎金。

對參賽沒獲獎的同學,也給了紀念品,予以鼓勵。

省裡各大新聞媒體的記者也都在場,有人還專門採訪了許海源。

尤其是對許海源想要學醫的事情,進行深入挖掘。

不光采訪了許海源、許世彥,還採訪了師大附中的校長以及許海源的老師,想讓他們也發表一下看法。

對此,師大附中的校長和老師統一口徑,他們完全支援許海源的決定。

不管許海源將來想讀什麼專業,那是孩子的自由。

學校只有教書育人、培養孩子成才的責任,沒有干涉孩子理想和未來的權利。

同時,許海源的老師還向記者表明,許海源從九歲開始就跟著名師學醫。

讀高一之前就通過了中醫師資格考試,已經拿到了資格證,所以人家學醫那是正常的。

省城的媒體本身對許世彥就很熟悉,知道東方參業集團下屬有保健品廠、藥廠。

目前國內最大的吉盛源保健品公司,是蘇安瑛所經營的企業。

所以許家培養一個醫學生,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尤其是當他們得知,許海源的師公是楚瑄淮,那還說什麼?

人家這是名師出高徒,這樣的孩子不學醫,那才是浪費呢。

當然,也有那心懷叵測的人,想要製造話題,就故意問許海源,打算學中醫還是西醫。

「我師公自幼年起便學習祖傳醫術,成年後遠赴國外學習西醫,後歸國為國家培養醫學人才。

如今年老,依舊不忘治病救人,潛心研究醫術。

我受師公教導多年,對中醫西醫從沒有任何偏見。

在我看來,不論中醫西醫,能治病救人就是好醫生。

中醫不代表落後,西醫也不代表先進,如果能做到相輔相成是最好。

做不到,也無需歧視任何一方。」

面對記者尖銳的問題,許海源不卑不亢,態度平和自然,闡述著自己的觀點。

許海源的回答,贏得了眾人的讚許,現場響起激烈的掌聲。

許世彥看著臺上沉著冷靜的兒子,心裡也是無比自豪。

但同時,他也提醒自己,需要找師父談一下,給許海源規劃一下接下來的路怎麼走了。

畢竟,大學只能選一所,中醫或者西醫,總得有個決斷。

表彰會結束,晚間還有個慶功宴。

藉著機會,許世彥把許瑾萍和楊皓宇領到了梁校長的面前。

梁校長對這兩個孩子都特別滿意,跟二人說,等年後三月一號開學,就直接來省城讀書。

自打許海源那一屆設立了加強班之後,效果非常顯著。

學校決定將這一形式繼續下去,凡是保送入學的學生,都提前入校學習,為接下來的高中三大學科競賽提前做準備。

二十八號,許世彥一行接上楚瑄淮,回家過年。

之前許世彥就給家裡打過電話了,跟許成厚商議,這回就別整的那麼隆重。

畢竟許世先等人工作都挺忙的,不好每次都把他們折騰回來。

殺豬宰羊啥的,還是等臘月二十七八再說吧。啥時候慶祝不一樣啊?

許世彥打電話的時候,還以為許成厚能不樂意呢,沒想到老爺子非常痛快的就答應了。

許世彥這心裡頭有點兒畫魂,覺得哪裡不太對,卻又說不上來。

等到二十九號下午,一行人到家之後,家裡果然沒有殺豬慶賀,只是周桂蘭包了些餃子。

見到爸爸媽媽和哥哥姐姐回來,許瑾慧跟許海清倆人高興地直蹦,上前抱住了哥哥姐姐不肯撒手。

那邊,許成厚老兩口也笑著,只是那笑容裡似乎帶著點兒不一樣的味道。

尤其是周桂蘭,臉上的笑容好像帶著幾分勉強。

許世彥覺得奇怪,就趁著周桂蘭和蘇安瑛她們煮餃子的工夫,問許成厚。

「爹,家裡是發生啥事了麼?我咋瞅著你和我媽都不太高興呢?」

許成厚聞言,長嘆一聲。

「唉,別提了,咱家鳳兒前陣子不是放寒假麼?把物件領回來了。

她那物件長得倒是沒啥可挑的,人還行,可就是家離著太遠了。

在白城那邊兒,一個叫啥鎮賚的地方。」

許成厚這麼一說,許世彥立刻就明白過來了。

許金鳳在學校處了個物件,姓陸,叫陸文崧。家是鎮賚那邊的,離著草原挺近。

別看同屬于吉省,從這邊過去可費勁了。

要從松江河坐火車到白山,從白山再倒車到省城,然後從省城坐客車到白城,再從白城坐車才能到那邊。

等過些年高速公路修通了,還能好點兒,現在,去一趟那邊,確實特別麻煩。

上輩子,許金鳳領物件回來的時候,許成厚早已經不在了。

許世先那時候也沒啥工作,就是指著倒騰人參去羊城賣,所以還在松江河白山街道那邊的平房。

得知閨女找的物件離著大老遠,許世先就開始作妖。

那傢伙哭的啊,站在院子裡劈柴禾,一邊兒劈一邊兒哭。

就嫌閨女找的地方太遠了,將來家裡有點兒啥事兒,閨女都趕不回來。

不光許世先作妖,周桂蘭當時也作的不輕,成天坐在炕上掉眼淚。

許金鳳是許家的第一個孩子,可以說是最受寵的一個。

家裡這些叔叔、姑姑們都疼的不得了,爺爺奶奶更別提。

從斷了奶就跟著周桂蘭,一直是周桂蘭摟著睡的。

所以得知孫女找了那麼遠的物件,周桂蘭就叨叨著,萬一將來她一口氣上不來的時候,連大孫女最後一眼都看不著,那怎麼行?

那時候,許世先就憋著一股勁,想要把閨女這物件給攪合黃了。

可許金鳳那脾氣擰的很,誰說也不好使,就是沒攪合黃。

等許金鳳畢業之後,陸文崧的父親帶著禮物過來提親。

向許家人保證,只要許家同意把閨女嫁過去,他們一家子肯定不能虧待許金鳳半點。

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許家這邊也真是沒招兒,最後同意了婚事。

許金鳳夏天畢業安排了工作,入冬就嫁到了鎮賚。

陸家也真的踐行了諾言,從不虧待媳婦半點兒。

後來兩口子還出錢,給許世先夫妻買了套房子,逢年過節,再遠也會回來。

周桂蘭過世的時候,許金鳳和陸文崧開車從那麼遠趕回來,送了老太太最後一程。

「爹,那我大哥是啥態度?你和我媽呢?你們怎麼想?」

許世彥心裡猜測,許世先肯定還得作妖。

他家大哥那小心眼兒,這些天不知道要哭多少回了。

「能咋想?你大哥大嫂,就說那邊太遠了,還窮,比咱這都不如。

雖說小陸他們家條件還不錯,可你大哥總覺得,還是配不上咱家。

你媽呢,就覺得她親手帶大的孫女,一下子嫁那麼老遠去。

往後一年到頭回不來一次,想的慌。

要是哪天我們閉眼了,小鳳兒都不一定能趕回來看我們最後一眼。」

許成厚嘆口氣,把菸袋鍋子往炕沿下磕了磕。

許世彥一聽,果然,這娘倆還是跟上輩子一樣,作妖呢。

陸文崧他爸是鎮賚技校的校長,在那邊也算有點兒地位的人了,家庭條件還可以。

上輩子來說呢,許世先就是趁點兒錢,但論地位比不上人家。

這輩子許世先有工作,職位不低,再加上許世祥、許世德、許世彥這幾個兄弟,算起來確實比陸家強不少。

「爹,那你呢,你是啥想法?」許世彥又問了句。

「我倒是沒覺得咋地,孩子有出息了,離家遠也正常。

你就說咱家吧,源源這不是去省城念兩年書了?接下來萍萍是不是也得去省城?

往後他們考大學了,我估計最低也得在省城了吧?

保不齊將來走的更遠,一個鬧不好還要出國呢。

那咋地,我們還能攔著?只要是對孩子好,別管多遠,咱也得支援啊。」

許成厚這人確實不簡單,大多數時候眼光都挺長遠。

許世彥點點頭,還是他爹靠譜。

這就對了,做長輩的哪好乾涉孩子的婚事?

上輩子陸文崧跟許金鳳結婚那麼多年,感情一直都特別好。

許金鳳說啥就是啥,那真是讓往東絕不往西。

這要是真給攪合黃了,上哪兒找那麼好的姑爺去?

「嗯,還是我爹看事情長遠。

咱家鳳兒跟小陸既然是感情那麼好,這事兒就不能在裡面亂攪合。

你說萬一給攪合黃了,將來鳳兒出點兒啥事,或者說不想找物件了呢?」

許世彥這話,也不算危言聳聽。

上輩子,他家二侄女許金秀,也去唸的銀行大學。

在學校裡處了個物件,是靖宇那邊的,離著還不算太遠。

結果被許世先知道了,又是一頓鬧。

許金秀沒她大姐的魄力,家裡不讓,她就真的跟人家分手了。

回來之後也不肯找物件,愣是拖到了二十八,才相親找了個人嫁了。

當時看著許金秀的男人還行,大高個兒、斯斯文文的。

可誰承想喝點酒就不是他了,整個兒變了個人,打爹罵娘就是個混蛋。

要只是這樣也就罷了,關鍵是那小夥子有家族性的糖尿病,才三十來歲身體就不太好,眼睛做了好幾次手術。

許金秀的兒子,也受了影響。

三兩歲的時候檢查,視力就有問題,青光眼,上學之後沒幾年,就重度近視。

一家子誰都不敢給那孩子吃糖,就怕會誘發什麼疾病。

背地裡,家裡這些親戚也都替許金秀惋惜。

要是當初那個物件沒分開,說不定又是另一番景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