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以前住在姜家堡子,周桂蘭的母親就姓姜,跟姜春柱的爺爺是同宗。
所以,姜春柱家跟周家沾著親,管周安平叫叔,管周桂蘭就得叫姑。
可姜春柱家裡跟許成厚家關係特別好,認識更是在周桂蘭嫁過來之前。
所以周桂蘭嫁到許家之後,稱呼就改了,姜春柱兩口子都叫她嬸子。
「不在了,八二年夏天走的。」提起周家老太太,周桂蘭忍不住嘆口氣。
老太太神智還清醒的時候,總唸叨著要回來看看,後來瘋了,也就不再念叨。
當時老太太過世,周安平兄弟幾個議論來著,用不用把老孃的骨屍送回來埋葬。
這邊還有個周懷民的墳,裡頭沒人,就是幾件衣服啥的,也就算是個衣冠冢吧。
按說,應該把老太太送回來合葬。
可一想,這大老遠的咋往回整?連
著棺槨往回送,那得多少錢?要是火化了送回來骨灰,周安平等人都不太能接受。
老輩人的想法,還是入土為安,土葬,哪有樂意火葬的?
所以最後商議著,也別回來了,還是埋在大營吧。
往後清明、七月十五啥的,上墳添土也方便。
「哦,我姑奶歲數也不小了,算是喜喪。
那我叔他們都還好吧?這些年也都沒個動靜,書信也不通了。」
這個叔,說的就是周安平兄弟幾個。
「對了,有件事兒可能你們不回來不知道。
前些年,有人回咱這兒,專門打聽老周家來著。
打聽我姑奶還有幾個叔的事情,問他們去哪兒了。
我聽旁人說的啊,好像那些人,是京城來的。」
姜春柱媳婦,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趕緊跟周桂蘭說一聲兒。
「京城來的?打聽我娘和我哥?我們家在京城沒有啥親戚啊。」
周桂蘭愣了下,有點兒弄不明白春柱媳婦說的這個啥意思。
有人打聽周家後人的下落?還是京城來的人,幹啥啊?
「不知道咋回事,都是好多年之前的事了,六七、六八那時候吧?
反正那年月正亂著呢,大家夥兒都怕是有人要禍害我姑奶他們,所以就說不知道哪裡去了。」
春柱媳婦仔細想了想,也記不起究竟咋回事了,畢竟年頭太久,誰還能想得起那麼多啊?
已經過去那麼久,如今再去想也沒用了。
周桂蘭也懶得打聽那些,就跟春柱媳婦,還有胡春花她們閒聊。
「奶,我們能去周圍轉一轉看看麼?」
許金鳳等人在這小院裡待著挺無聊的,她們又聽不懂爺爺奶奶跟人家聊啥。
就這麼幹坐著沒意思,所以就想出去溜達溜達。
「去吧,那個,這一片山往上,都是咱家的,隨便玩。
可惜,這個時候沒啥好吃的,梨還沒長好,山楂也不行,都是青的。
栗子也沒長好呢,桃園子不在這邊兒。
等著明天,讓你大爺領你們,去桃園子摘桃吃,這時候咱家的桃倒是正當季。」
胡春花一聽,就笑呵呵的給許金鳳他們指方向。
這邊的山,大多都是各家的自留山。
許成厚他們搬走了,那一份兒都給了許世全他爹,現在也都在許世全名下。
兩家的在一起,挺大一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