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要是來個客,不用到晚上,滿屯子都知道了。
這五輛車一進村子,訊息傳得那還不快?都當新鮮景兒了。
許成厚往許世彥那邊看了眼,意思是問兒子,能不能說。
許世彥看明白了老爹的眼神兒,就笑著點點頭。
意思是說吧,這時候了越瞞著,人家不就越往邪乎裡想麼?
說了,他們知道是咋回事兒,也就不覺得咋地了。
「咳咳,那個,其實也沒啥。
家裡這幾個吧,老大和老五在縣裡上班,開的是單位的車。
老四在鄉里財政所上班,老二是在養殖場上班,那養殖場專門養鹿和麝。」
老爺子不想吹噓什麼,就儘量輕描淡寫一點。
「老三以前是國營參場的場長,現在那參場成參業公司了,他是總經理,歸市裡管。
咳,也就那麼回事兒,都是公家的車,這不是開車回來方便麼?」
能咋說啊?說那兩輛轎車,一個是省裡獎勵的,一個是他兒媳婦自己買的?
要是這麼說,那姜福海跟許世全不更得吃驚啊?
得了吧,低調點兒最好,省的惹麻煩。
即便是這麼說,姜福海跟許世全也都驚訝的下巴差點兒掉下來了。
許世全可能不太懂這些,但姜福海懂啊。
單位能給配車的,最起碼也得是科級。
即便不是配的車,從單位裡借的,那也是關係特別硬,單位裡的紅人才行。
歸市裡管的企業總經理,好像最低也得副處,一般都得是正處。
好麼,這都趕上縣裡一把手了,難怪整這麼大排場呢,老許家這是出大官兒了啊。
「那個,許叔,你先陪著我許爺嘮著啊,我先回家跟我爹說一聲兒去。
我爹要是知道,我許爺回來了,能高興的睡不著覺。」
姜福海這時候哪裡還能坐得住?趕緊起身。
「許爺,你先在我許叔家坐著,我把我爹找來。
還有啊,今晚上都去我家,咱湊一起整點兒好吃的,給我許爺還有幾位叔叔接風洗塵。」
姜福海說完,不等許世全和許成厚說話呢,就一溜煙從許家走了。
跟他一起來的那個年輕人,在後面緊追,都沒攆上。
許成厚直接傻眼了,這個姜福海,跑的也太快了吧?
這事兒鬧的,他就想回來祭祖,真沒別的意思啊。
倒是許世全,一臉的笑。
「你看,我就說吧,我大叔回來一趟,還能讓你們去別處住麼?
晚上留下來吧,我這不夠住,咱石家溝這不是還有好幾家麼?
都是以前的老鄰居了,你瞅著吧,一會兒保管都過來看我大叔了。」
那倒不一定是來看許成厚,主要是看看能開五輛車的人家,是啥樣兒。
許成厚還能說啥?來都來了,這些老街坊老鄰居的也都沒見面兒呢,那就待會兒吧。
「三兒,要不然你去看看咱的車?
瞅瞅停的地方礙不礙事,可別耽誤旁人幹活啥的。」
許成厚給許世彥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開車去買點兒吃的回來。
銀礦子這邊窮,比不得東崗松江河,家家戶戶日子都艱難。
那還能讓大家夥兒出份子來招待他們啊?趕緊去買點兒肉啊魚啥的。
晚上整點兒好吃的,就算是大家夥兒湊一起熱鬧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