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參栽子都賣出去了,猜猜掙了多少錢?」
這天,加工廠那邊不太忙了,許世彥晚間去加工廠轉了圈就回家。
蘇安瑛一見著自家男人,便忍不住跟許世彥炫耀起來。
「多少錢啊?看把你高興的。」
許世彥瞧見媳婦那個激動的模樣,忍不住也跟著笑起來。
這一茬參地,當初是六塊錢一丈買下來的。
加上參籽、塑膠布、看參費、人工、特產稅、水土流失費等等一切費用,大概成本也就在六十幾塊錢,不到七十。
三百七十塊一丈賣出去,這一丈就淨賺三百,兩萬丈,六百萬唄。
許世彥就算再笨,這點兒賬目也能算明白啊。
他就是看著媳婦那麼高興的樣子,不好掃她的興罷了。
「六百多萬呢,比咱倒騰君子蘭那回,掙的還多。
我的天,真是沒想到,賣參栽子也這麼掙錢。」
蘇安瑛還是一臉激動,這幾年說實話,家裡沒少掙錢,要不然蘇安瑛也不敢二話不說就把原本二大隊的那個加工廠給買下來。
可是一下子掙六百萬,蘇安瑛佔股百分之五十二呢,就是說她能拿三百多萬,這數字還是挺嚇人的。
當初他們倒騰君子蘭,擔驚受怕費那麼多勁,也沒掙這麼多錢啊。
「這要是兩萬丈起參做貨的,那得是多少錢?」蘇安瑛沒忍住,也向往了一下。
「今年行情這麼好,要是真有兩萬丈,就像咱家這產量,那不得賣好幾千萬啊?」
「停,別想太多,那是不可能的。
咱當初沒那麼大的能耐,弄不來那麼多參栽子。
兩萬丈,你去問問郭哥,他們林業局一年有沒有那麼多?
別說他們局了,就算三參場四參場,今年做貨有沒有兩萬丈還不敢說呢。」
許世彥搖頭,他家媳婦可真敢想。
不說別的,兩萬丈光是起參做貨,也能把他們這些人累出個好歹來,那可不是開玩笑。
「那要不然,今年咱家多栽點兒棒槌?
咱現在栽子有,參土也有,就是多僱些人幹活唄。」
蘇安瑛覺得,一年一百來丈,好像是不太多。
「媳婦,你不嫌累是不是?打住啊,可別整那麼多。」
許世彥趁著家裡沒人,孩子們都在楚瑄淮那頭,直接把媳婦摟過來。
「你看你現在啊,夏天倒騰參土,秋天倒騰棒槌加工,還得給南方客戶收貨,已經夠忙了。
偏偏我這頭還上班,也幫不上多少。
咱就少栽點兒,一年一百丈,專往大貨上發展,不是挺好麼?不累,也不少掙。」
許世彥總不能跟他媳婦說,這個人參沒幾年紅火,馬上就要落價了吧?
現在誰投錢多,將來誰哭的越慘。
許世彥明知道這是坑,肯定不能往裡跳。
所以就只能哄著媳婦,讓蘇安瑛歇了多栽參的心思。
蘇安瑛一琢磨也是,這一秋天給她忙的人整個兒瘦了一圈,到現在都緩不過來呢。
「那好吧,咱就少栽點兒,還是一年一百丈。」
蘇安瑛就這點好,不管啥時候都聽許世彥的,只要許世彥做了決定,她從來都不質疑也不反對。
「嗯呢,我媳婦最聽話了,聽人勸吃飽飯,咱還是慢慢發展就行。」
許世彥趁機在媳婦臉上親了口。
這段時間夫妻倆都忙,連見面的時間都少,難得有機會親近一下,某人的手就開始不老實了。
「二姐,你幹嘛?你和大哥為啥總捂住著我眼睛?」
還沒等兩口子乾點兒啥呢,就聽見小兒子的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