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東西可以追求產量,有些東西不行。
咱走的是高階產品,啥叫高階產品懂麼?就是你得把架子端起來,高高在上,就這樣你愛買不買。」
許世彥瞅了眼那個陳繼輝,嘆口氣,把語氣放緩。
「礦泉水不是不能開發,但絕對不是開發現有這個。
咱長白山好山好水,優質礦泉水多的是。
遠了不說,那泉陽林業局有個泉陽湖,那也是非常優質的礦泉水。
再近一點,就在咱礦泉水廠不遠,也在松山林場範圍,還有一處泉水也很好。
咱現在有那個條件開發麼?開發出來往哪裡賣?
國內不行,全都指著出口?不現實
所以很多時候不是一味追求產量,少而精,其實掙錢更多。」
「許副場長的話,都聽明白了吧?
瞅你們一個個的,想掙錢都想瘋了,一個勁兒盯著那礦泉水掙錢。
唉,我說不過你們,那咱許副場長搞技術的,又出去念大學,他的話你們總該信吧?
咱是參場,主要精力還得放在人參種植上面,其他的都是輔助,不能主次不分啊。
對不對?」
林啟越在那邊接話,雖然他是對所有人說的,可實際上,這話就是說給陳繼輝聽。
「對,對,是我們最近鑽牛角尖兒了。
關鍵也是窮怕了,這冷不丁一掙錢啊,就千方百計想多掙點兒,確實想的太簡單了。」
那頭,歷秉卓和戴春榮趕忙點頭附和。
他們這幾個都是參場老人了,這麼些年在一起工作,多有默契啊,連個眼神都不用給,那倆自動接話。
這下三個人一唱一和,明嘲暗諷的,把陳繼輝好一頓貶損。
也不怪他們合夥欺負人,這個陳繼輝自打來到參場,就一副省裡來的高高在上,看不起你們這些土包子的模樣。
不管說話做事,都眼睛朝上,那真是恨不得用鼻孔眼看人。
有什麼可傲的呢?就算是省城來的又咋樣?省城來的就高人一等麼?
他在省城那個飲料廠裡,也不是啥重要人物,但凡有點兒分量,能把他弄東崗這小地方來?
說是給安排個副廠長,實際上還不是明升暗降?
這人就是有點兒認不清形勢,既然你外來的,就老老實實上班得了,非得蹦躂。
之前大傢伙是給省裡面子,不愛跟他計較,可這蹦躂的也太歡了,看起來該收拾還得收拾。
陳繼輝又不傻,還能聽不出這些人說話意有所指麼?
當即憋得臉通紅,卻又無話可說。畢竟人家沒直接說他啊。
「那個,我那邊還有些檔案沒處理,我先回去了。」
沒人給臺階下,陳繼輝只能自己找藉口,只說是還有工作,轉身就走了。
「林書記,省裡啥意思啊?故意的吧?這人在咱飲料廠,不能整出啥事兒來吧?」
許世彥瞅著陳繼輝的背影,若有所思。
「是不是咱飲料廠太出眼了,惹來誰惦記了啊?」
「嗯呢,確實是,有人覺得咱那礦泉水和飲料太掙錢了,就不想給咱,想弄走。
所以拿著產量說事兒,那意思就是咱沒那能耐開發,不如讓給有能耐的單位。
他們那個單位就惦記著呢,走了門路安排過來,就是來給咱找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