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金生那邊,估計就是兩頭扯平。
吳家這邊不追究捱打住院,外頭欠的那些錢,也不還了。
只是吳金生受傷住院,吳家老爺子中風,這錢不知道從哪兒出。
還有吳家那些想跟著沾光的親戚,這下便宜沒佔著,自家的錢全都搭了進去,還不知道吳家跟那些人怎麼扯皮呢。
「那,老四媳婦那頭咋整?不是說她擱外面借了錢麼?」
許世彥有些擔心,萬一吳秋燕在外頭借的錢挺多,老四會不會犯啥錯誤?
畢竟老四是在財政所上班,萬一他為了還饑荒挪用了公家的錢,怕是連工作都得丟。
「老四媳婦在外頭沒借太多,就借了五百塊錢。
老四一個人上班,工資也不算太高,養著一家四口不算,還得貼補丈人家,能剩幾個?
連家裡攢加外頭借的,一共給了吳金生八百塊錢。」
這年月,多數人家手裡也沒多少餘錢,有錢的也輕易不會往外借。
吳秋燕能借出來五百塊錢,已經算是挺有本事了。
不過許成厚一提起這事,就特別生氣,老四這個媳婦,膽子太大了,敢在外頭借那麼多錢。
「不用管他們,老四那媳婦能借來,就能想辦法還,還不上那是她的事兒。」許成厚氣呼呼的哼道。
「自古以來都是父債子償,沒聽過子債父償的,反正想指望我給他還債,沒門兒。」
許世彥撇撇嘴,目光往周桂蘭那頭看去。
老媽那麼心軟,估計是偷摸塞給老四錢了。
唉,這老四兩口子一點兒不省心,淨出么蛾子。
「媽,你沒說讓老四把倆孩子送過來?
吳家那樣估計挺忙,老四媳婦還不得回孃家照看著?那倆孩子咋整啊?」
許海洋今年八歲了,生日夠,秋天應該能上小學,但是許靜怡還小。
那頭也沒有育紅班啥的,吳秋燕忙起來,怕是照顧不到孩子。
「送什麼送?以前瞧不上我和你媽,孩子從來不用我們管。
現在忙不過來了知道往這邊兒送?不管。
老四媳婦又沒工作,自己的孩子自己照看,誰稀得幫她看?」
許成厚這犟老頭,犟脾氣又上來了,也是故意要治許世德。
反正就是啥都不管,自作自受,自己想辦法去。
好吧,既然老爺子這麼說了,許世彥也懶得管。
正好這時候,蘇安瑛領著倆小的從外面進來。
倆小娃手裡各拿一根柺棍兒,蘇安瑛拿了兩捆,看樣子得有將近二十根吧。
娘仨一進屋,就瞧見了許世彥,倆小的立時瞪大了眼睛,「爸爸。」
這下,也顧不上手裡的糠樂果了,直接撲過去讓爸爸抱著。
許世彥一手一個,把倆娃抱起來放在腿上。
「瞧你倆熱的,一頭汗。在家乖不乖啊?聽媽媽話麼?想爸爸沒有?」
七月下旬入伏了,天氣正熱呢,又是一兩點鐘,倆娃非得跟著出去,那可不是一頭汗怎麼?
「慧慧乖,弟弟不乖。」許瑾慧瞅了一眼對面的許海清,小姑娘決定告狀。「弟弟偷吃冰棒兒。」
「啊?」許世彥一時沒反應過來。
「爸,我媽去冰棒廠買了些冰棒,放冰箱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