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蘭調了兩種餡料，羊肉大蔥和豬肉白菜，羊肉的包成花餃子，一眼就能看出是哪種。

孩子們不知道小年代表什麼意義，只知道這一天有好吃的，尤其是會有糖果。

許世彥怕孩子們蛀牙，平日裡很少讓他們見到糖果，也只有逢年過節，孩子們才能解解饞了。

有好吃的餃子，還有平日裡吃不到的糖果，幾個娃都挺開心。

許海清扒不開糖紙，就去找哥哥，讓許海源幫忙。

許海源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忽然來了興致，故意跟弟弟鬧著玩。

扒開之後就裝模作樣的要放到自己嘴裡，嚇得許海清趕緊去搶。

許海清是個小胖子，著急之下用力不輕，一下子就把毫無防備的許海源給撲了個趔趄。

這倒是不要緊，關鍵許海源正舉著糖裝作要吃呢。

這一下子，糖磕到牙上了。

「爸爸，我的牙掉了。」

許海源捂著嘴，小臉皺的跟包子褶差不多，跑到許世彥跟前，含混不清的說道。

「啊？掉牙了？來，讓爸爸看看。」

許世彥一聽，趕緊蹲下來，讓許海源張嘴。

結果許海源一張嘴，就見到大門牙缺了一個，嘴裡還有血。

「嗯，是換乳牙了，沒事兒，之前你不就喊著門牙活動了麼？

這個早晚都是要掉的，今天碰巧了。

等下，我去給你找塊脫脂棉。」

許世彥說著，去抽屜裡翻出新的醫用脫脂棉，團成一小團，讓許海源咬著。

「掉下來的牙呢？給我，我去幫你扔房頂上。」

以前的習俗，孩子換牙的時候，要把換下來的牙扔到房頂，孩子的牙會長得齊。

許海源伸出手，手心裡赫然躺著一顆牙齒。

不讓孩子們多吃糖，經常刷牙，還是有用的，許海源的牙齒挺完整。

不像後世的孩子，很多娃都是一口爛牙。

「爸爸，不扔行不行，我想留著。」許海源覺得扔了可惜，不如留著做個紀念。

許世彥想了下，「也行，那你自己好好放著，別弄丟了。」

掉牙扔房頂，不過是個舊習俗罷了，孩子不想扔，想留個紀念，那就留唄。

許海源得了爸爸允許，樂顛顛去管周桂蘭要了個裝藥的棕色玻璃瓶，把自己的牙裝到玻璃瓶裡面，小心翼翼放好。

「下次再掉牙，我還放在裡面，每一顆都不丟。」

小傢伙咬著棉球，說話含混不清，卻一臉得意。

「好，都依著你。」許世彥伸頭，揉了揉兒子頭頂，這娃一天天的，可有主意了。

「許海清，看見了沒有？你哥的牙掉了一個。

你要是成天總惦記著吃糖，你的牙也會一顆一顆全都掉下來，到時候就沒牙吃好吃的了。」

倆大的現在已經糊弄不住了，小的還行。

趁著他們還小，還能嚇唬幾年，趕緊，過幾年都不好忽悠了。

許海清已經傻了。

親眼看著哥哥咬了一口糖，牙就掉下來一顆，還滿嘴都是血。

再一聽爸爸的話，孩子哇一聲哭了起來，趕緊把糖扔到一邊。

「爸爸，我不吃糖了，再也不吃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