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們每個月都往回拿錢,我也不怕老了沒人管,何苦來還非得要這老些錢?
放家裡擔心進賊,存銀行我又不會取,還麻煩。」許成厚攤手,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得,被親爹將了一軍,許世彥簡直哭笑不得。
他算是發現了,老爹現在不跟他蹦高兒,改玩心眼兒了。老媽也學壞了,跟著一起耍心眼兒。
「爹,媽,其實你們顧慮啥,我都清楚。
你們放心,不管到哪一天,不管那哥兒幾個啥樣,我肯定管你倆,給你倆養老,保管不能讓你倆掉地上。」
孝順老人,養老送終,是做兒子的本分,跟房子啥的沒關係。
以前,許世彥還特別強調公平,就是五個兒子必須都盡到做兒子的責任,誰落下了都不行。
如今也看開了,世上哪有那麼多絕對公平的事兒?
家,本來就不是個講理講公平的地兒,人心都是偏的,哪來什麼絕對公平?不過是對得起自己良心罷了。
只要盡到自己那一份責任,無愧於心,也就夠了。
「要是您二老非得堅持,那就等著小妹結婚,大哥他們都回來,咱找個機會都坐下來,再重新商議商議。
這兩萬塊錢,我先收著,以後再說,這樣行吧?」
許世彥能跟爹媽咋辦?老頭老太太無非是怕他以後吃虧,是替他著想呢,他還能看不出來?
「行,那就等著再說吧。」許成厚看了眼周桂蘭,點點頭。
一切都是他們兩口子猜測,究竟兒子們啥反應,他們也說不好,還是等等看吧。
許世彥看了眼牆上的表,下午四點來鍾了。
「爹、媽,我還得出去一趟,郭哥那份兒錢,我得給他送去。正好這時候,他快下班了。」
郭守業那十萬塊錢還沒送呢,這肯定不能白天去辦公室,影響不好。
「哦,對,對,那你趕緊吧,大事兒,別耽誤了。」
許成厚反應過來,連聲催著許世彥辦正經事兒去,家裡這些破爛事,以後再說吧。
家裡留了些現金沒存,蘇安瑛找了個大背兜,一邊數著一邊往裡裝,正好裝了一百捆,十萬塊錢。
「挺沉啊。」蘇安瑛用手拎了下,不輕。
「那是,一百捆呢,能輕了麼?」
許世彥笑笑接過了背兜,直接背上,然後找了他經常帶在身邊的那把刀,插在腰間,戴好帽子手套,邁步往外走。
「我晚上不一定能不能回來吃飯,你們不用等我了。」
郭守業家其實住的不遠,就在拐角樓裡頭。
拐角樓,是林業局以前的一個商店,就在街角的一棟二層樓,正好帶個拐角。
以前的人沒啥見識,就覺得新奇,都這麼叫。
郭守業家就在拐角樓北邊的一趟平房裡,許世彥來過好多回了,熟悉的很。
來到郭家大門外,噹噹敲門,敲幾下之後,裡頭有人問了句。「誰啊?」
「嫂子,我小許,我郭哥下班回家了麼?」許世彥在外頭應了一聲兒。
「哎呦,許兄弟啊,我聽你郭哥說,你出門唸書了,這咋?放假回來了?」
郭守業的媳婦彭玉翠,從裡面開了門,笑呵呵的把許世彥迎進院子。
「你郭哥剛下班進了門,你倆前後腳,快,進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