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許海源這孩子,去學校就特別好,乖乖上課、寫作業。
回到家就簡直了,沒有他不能作的。
耗子洞他也得翻兩遍,看著啥都好奇,那衣裳,一天一套不到黑,就髒的沒法看了。
「你說你隨誰了,咋就這麼淘呢?」蘇安瑛無奈嘆氣。
「媽媽,我沒淘氣啊,我就是今天挖了點兒蚯蚓。
人家不都說,蚯蚓斷了身體還能活麼?我就想試試。
下午我試了試螞蟻,給它們畫了個圈,然後它們就在圈裡轉悠,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許海源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懵懂的模樣。
他分明是在試驗,證明老師的話好麼?怎麼就成淘氣了呢?
眼見著蘇安瑛的火氣又要上來,許世彥趕緊攔著。
「媳婦,吃飯,吃飯啊。
你就讓他作,反正離著開學也就二十來天,開學他差不多就上小學了。
上小學放學有作業,他敢不寫完作業就嘚瑟,不用你說,我肯定削他。」
許世彥一邊說,一邊用力瞪兒子。
他家這個兒子啊,也不知道腦子裡都裝了點兒啥,玩兒的東西都跟別的孩子不一樣。
別的孩子這麼大,都是彈個溜溜兒,打個彈弓,再不然摔個泥娃娃啥的。
他不,他淨玩那些別人想不到的。
冬天把玻璃杯裝了水放外頭去凍,玻璃杯凍炸了。
夏天拿家裡的放大鏡烤紙,紙燒著差點兒把柴火垛給點了。
在老抱子尾巴上綁了個小紅旗,嚇得老抱子不停跑,差點兒沒累死。
把周桂蘭養的小雞仔扔到水裡,雞崽子差點兒淹死。
為了研究收音機裡為什麼會有人說話,許海源差點兒把收音機拆開看看人藏在哪裡。
要不是許世彥發現的早,他家收音機很可能就成零件了。
後來還是許世彥給兒子講了一下收音機的原理,那熊孩子才相信,收音機裡沒有人,是通過電波傳送。
就這麼個孩子,你說他淘吧,他還一包子理由。
我這是要幹啥幹啥,我們老師說的咋回事咋回事。
說他不淘吧,回回都作點兒禍,不惹出點事不算完。
這要是有那個條件,給他整點兒樂高啥的,或者那些小手工之類,估計這小子能捅咕點兒名堂出來,可眼下不是沒有麼?
唉,作吧,下回他出門,多去書店轉悠轉悠,看看有沒有適合這麼大孩子看的書。
有本書看著,說不定就沒那麼淘了。
「吃飯吃飯,吃完了飯,我還有事情跟你商議呢。」
許世彥瞪完兒子,還得回頭哄媳婦。
沒轍,為了家庭安穩,別整天硝煙瀰漫的,只能他在中間和稀泥了。
蘇安瑛一聽有事情商議,不再跟兒子生氣,把小兒子小閨女都摟在身邊,趕緊喂孩子吃飯。
「你倆長大了可別學你哥那麼淘啊,誰要是淘氣,媽媽揍他屁屁。」
蘇安瑛這話,明著是說倆小的,實際上還是敲打大兒子。
只可惜,他家那個心大的兒子,根本就不聽媽媽嘮叨。
這會兒正好收音機裡開始播評書,小傢伙也不鬧騰了,側耳聆聽評書,聽的可入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