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兩口子那點兒小心眼兒,真當他看不出來啊?
這是一聽說花銷那麼大,生怕讓他們也出錢攤一份兒,所以嚇得趕緊跑。
老二這慫貨,讓媳婦拿捏死死的,看著就來氣。
許世安也看出來了,老爹這臉色不太對,可他能說啥?
「嗯,那爹、媽,你們早點兒歇著。
老三,你這剛回來也挺累,早點兒回家休息,陪陪孩子,源源、萍萍他們都想你了。」
許世安有些尷尬,忙穿上大衣,又給兒子們穿戴好,領著倆兒子和媳婦走了。
等老二一家子走了,許成厚氣的使勁磕了磕菸袋鍋子。
「我這一天天看著老大老二那個德行,我就來氣。
堂堂男子漢,咋就讓媳婦給管成這樣兒了?」
要不是顧忌著周桂蘭懷裡的小孫女,許成厚肯定要裝上一袋煙狠狠抽兩口,簡直快氣死他了。
「爹,別跟二哥計較,二哥也是不容易。
沒工作,就指著種點兒菜園子,今年好歹在養殖場還能掙點兒。」
男人掙錢少,腰桿子不硬,那不就得被媳婦管著麼?
不過,也是魏明榮過分了點兒,剛才那一齣太明顯了。
好歹在外頭,給自家男人留點兒臉面啊,哪有這樣兒的?
「說來說去,當初就不該圖著知青的名頭好聽。
要是找個本本分分的農村姑娘,咋地也沒這些事兒。」
許成厚這一肚子氣還沒消,又抱怨起來。
「你看瑛子多好?勤快能幹,家裡家外啥都行,還不那麼管著你。」
許世彥一聽這話,就笑了。
他家老爺子這話真是沒說錯,自家媳婦那真是沒的說。
不說別的吧,就說這回給小妹治病的事兒,許世彥拿走五千塊錢,蘇安瑛一句不好的話都沒有。
臨走前還說呢,出門千萬別省著,只要能把許世琴的病治好了,花多少錢都行,不夠咱借錢也得治。
「那倒是,瑛子性格好。」許世彥當即笑的跟傻子一樣,眼睛都快笑沒了。
老兩口一見三兒子那德行,也忍不住跟著樂。
「你啊,就是傻人有傻福,瞅你那憨樣兒。」許成厚白了兒子一眼,也不生氣了。
罷了罷了,這兒媳婦都娶進門十來年了,說那些還有啥用?
反正都分家了,不在眼前兒不煩心吧。
「爹,有件事兒呢,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咱明年不包場子看參了行麼?」
許世彥留下來,主要就是跟老爺子商議這事兒的。
剛才許世安在這,有些話不好說,正好他們走了,許世彥趕緊把事情跟老爹說開,等會兒周慶國他們該來找他了。
見許成厚要說啥,許世彥搶先開口。
「爹,你先聽我說。第一個呢,今天於書記說了,承包看參得交押金。
這押金肯定不少,咱這看參還得先往外掏錢,沒意思。
更何況如今不是前幾年了,現在各處都亂,小黑河參地那頭今年不就差點兒進人麼?
你說咱都分了大田和參地,好好經管咱自家的莊稼和棒槌不挺好麼?何苦來撇家舍業的跑山上去?」
這幾年山上家裡來回折騰,許世彥也是夠了。
再說,小黑河那頭就剩兩年,也掙不了太多錢,誰樂意去看參誰就去吧,許世彥不想再看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