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陳書記採用了呢?好歹能減少點兒損失吧?
就這樣,許世彥一路從二大隊的隊部跑去公社。
正好這會兒上班了,不少人都打著傘披著雨衣進進出出。
許世彥直接找到了陳書記辦公室,敲門進去。
「陳書記,那個,有點兒事情向你彙報一下。」許世彥進門便說道。
東崗公社書記陳建章,正安排今天的工作呢。一見是許世彥進來,陳建章還挺意外。
「小許啊,你咋來了?你們隊裡有啥事?」
「陳書記,這場雨不尋常,我擔心會有洪水。您看,是不是問一下氣象站,或者縣裡頭?」
許世彥沒說他斷定有暴雨洪水,他在公社還沒那個分量,所以他建議陳建章問問氣象站。
從烈士墓一直往東走不到五百米,有一個國家基準氣象站,新建起來沒幾年。
裡頭有各類設定和儀器,用來檢測天氣,記錄氣象資料啥的。
八月末已經入秋了,不是伏天,按當地氣候來說,不應該有太大的雨。
可陳建章瞅瞅窗外的雨,皺起了眉,索性拿起來辦公桌上的電話,搖動旁邊手柄,「喂,給我接東崗氣象站。」
不多時,接線員給接通了東崗氣象站。
陳建章就問人家,這個降雨會不會持續下去?預計能下多久?
結果那氣象站的負責人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啥來,給不了什麼建議。
氣的陳建章一摔電話掛了,「啥也不是,不知道在那兒建個氣象站有啥用。」
「小許啊,那個,你們隊於守廣幹啥呢?」
陳建章忽然想起來那年抗霜的事了,當時就是眼前人提出建議,於守廣迅速反應,人家二大隊就沒受啥損失。
這回,於守廣那老小子不會又悶聲辦事兒吧?
「哦,我們隊書記帶著人組織黃泥河沿岸住戶撤離呢,還派了人去小黑河參地。
一大隊和三大隊這會兒應該也安排人撤離河套沿岸了。」這個沒啥好瞞的,許世彥實話實說。
「是我們書記安排我過來,跟陳書記彙報一下,看看公社有啥安排。」
陳建章一聽還有啥不明白的?一大隊、三大隊吃過虧之後,如今都是看著二大隊行事。
二大隊幹啥,另外倆大隊就跟著幹啥,生怕落下了吃虧。
而二大隊那個於守廣呢,又是特別聽許世彥的話。
所以,這三個大隊都沒經過公社,直接就幹活去了。
「行,這事情我立刻安排人去通知西江、沿江、新華大隊。」
這三個大隊就在頭道松花江沿岸,一旦出事,這三個大隊最懸。
陳建章一邊說著,再次抓起電話,往縣裡打。
「哎,管書記,是這麼回事兒啊,咱縣裡氣象局對今天這雨,有沒有啥預警啊?」
陳建章不好直接給上級提建議,所以拐了個彎兒,詢問上級意見。
「嗯,嗯,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雨不太正常。
我們公社幾個大隊,都已經開始提前做準備了,我這拿不準,所以請示下領導。」
雨是從早晨五點半開始下的,這會兒才八點。
大部分人都沒反應過來,只以為是一場秋雨罷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許世彥,有前世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