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世彥跟許海源談心的這個時候,西頭糧庫家屬房其中一戶。
女主人看著小兒子臉上好幾道紅印,還有胳膊上整齊的牙印兒,氣的不行。
「這是誰家的熊孩子啊?你看看給咱老二撓的臉都花了,胳膊上還有牙印兒呢。
不行,我非得找他去。老大,你說,今天跟誰家孩子打架了?」
那頭大兒子因為打架的事,被媽媽拿著雞毛撣子抽了好幾下,這會兒還疼呢。
聽見媽媽問,就狠狠地瞪弟弟。、
「就烈士墓東頭老許家,他是讓人家那小丫頭給撓的。
他嘚瑟撩閒,甩人家小姑娘一身泥點子,隔壁吳家老二拽人家辮子。」
「那小丫頭的哥哥喊他倆道歉,他倆還扔土塊兒,不揍他揍誰?」
哥哥看著弟弟,恨不得再踹兩腳。
當時看著有人揍他,他們這幾個啥都沒想就動手了,等到打完才明白過來,合著是這倆玩意兒撩閒惹來的。
這可倒好,外頭打仗沒贏,回家還得捱揍,氣死了。
「你個操蛋玩意兒,真能撩閒。
活該,讓個女娃娃給你咬了,你還有臉哭呢。」男主人一聽這話,恨不得踹兒子兩腳。
「我告訴你啊,趁早別丟那個人,這熊玩意兒就是你慣的,一天天橫行霸道四處惹禍。
該,就該讓他吃點兒虧漲漲記性。」男主人扭頭訓了媳婦兩句,這件事兒到此為止。
另一頭,許世彥跟兒子閨女進行了一番「有效溝通」後,終於說通了閨女,讓她過兩年再去唸書。
然後爺三個試探著進了門,許海源小心翼翼的往屋裡伸頭看了眼,發現媽媽正在炕上哄弟弟妹妹呢。
「爸爸,你先進去。」許海源縮回頭,拽許世彥衣服,讓老爸先進門。
坑爹的好大兒啊,真是太棒了。
許世彥抬手,狠狠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這才邁步往屋裡走。
「媳婦,啥時候吃飯?」許世彥笑嘻嘻的來到炕前,伸手抓住小兒子的腳丫,逗兒子玩。
「咋地?你們爺仨說明白了?」蘇安瑛瞥了眼丈夫和兒子,似笑非笑的看著許世彥。
這人啊,越來越沒正形兒,成天領著孩子瞎胡鬧。
「嗯吶,說明白了,秋天開學,把源源送去育紅班,他該唸書了。
源源說了,放學回來教萍萍,他倆不就都有事情做了麼?」
這主意是他們爺倆想出來,哄許瑾萍的。
那小丫頭一聽說哥哥去上學,回來教她,就不吵著也要去了。
蘇安瑛點點頭,「嗯,送去吧,孩子讀書是正路。」
蘇安瑛自己沒能唸書,最羨慕的就是別人去上學。
別說如今家裡條件不錯,哪怕是家裡條件不好,孩子該唸書也得唸書。
「源源過來。」蘇安瑛朝著許海源招招手,讓兒子上前來。
許海源乖乖走到炕前,低著頭,「媽媽,我錯了,今天不該打架。」
這是跟爸爸說好的,進屋要跟媽媽道歉。
「媽媽,我也錯了。」許瑾萍那頭也一臉可憐巴巴的模樣,看著媽媽。
蘇安瑛就算再生氣,看見兒子閨女這般,氣也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