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許靜怡和許靜雯湊過去了,他就把剩下兩塊兒給了倆女娃。
徐海洋呢,就覺得楊皓宇有糖不給他,便推了楊皓宇一把。
那頭許海源不樂意了,啪一巴掌拍在了許海洋的手上。
許海洋沒分到糖,還捱了哥哥一下子,頓時就傷心大哭,找媽告狀去了。
這下,可難為死蘇安瑛了。
這頭是乾兒子,那頭是侄兒,中間還有個噘著嘴一臉不服的親兒子。
一群四五歲小娃的是非,誰能斷的清?
「行了,瑛子,你跟孩子計較什麼?」這時候,周桂蘭發話了。
「快,回屋給孩子們找點兒好吃的。
也是咱倆光忙活小的去了,忘了給他們整點兒啥東西吃。」
周桂蘭這是給蘇安瑛臺階下呢,要不然能咋辦?總不能把許海源拽過來揍一頓吧?
要說錯,徐海洋先犯錯,那都打一頓?
不像話,只能和稀泥過去就算了。
蘇安瑛還能說啥?趕緊抱起來楊皓宇,進屋去給孩子們找好吃的了。
那頭,吳秋燕也把兒子拽到一邊兒去,小聲訓了兩句。
而季玉鳳呢,則是把許海源摟在懷裡安慰。
「奶,看我們摘回來啥了?」
正好這時候,許金鳳幾個從後院回來,許金鳳和許海波倆人各拿著個大茶缸,茶缸裡裝了些紅色的小果子。
幾個大孩子一臉興奮的賣弄,「後山有好多托盤兒,我們摘了兩茶缸呢。」
托盤兒,其實就是覆盆子,也叫懸鉤子。
果實紅色,魯迅筆下那個像珊瑚珠攢成的小球,就是這玩意兒。
成熟的托盤兒味道酸甜可口,深受孩子們喜愛。
可就是這東西的枝條上全是刺,摘的時候要萬分小心,一個弄不好就會扎手。
許世彥每年開春都會清理後院山包,儘量把一些雜草棵子尤其是帶刺的灌木都割倒或刨根。
但是園杖子附近,他故意留下了一些刺玫花、托盤秧子啥的,就是為了防賊。
這時候托盤剛成熟,家裡孩子小也沒人去後面摘,正好被許金鳳他們給發現了,摘了不少托盤兒回來。
「哎呦,你們可真能,也不怕紮了手?
咱家園子裡那李子、沙果都能吃,你們隨便兒摘就是了,跑去摘這東西,扎著多疼啊?」
周桂蘭雖然歲數大了些,可眼神兒還行。
孫女那手背上劃了好幾道,紅紅的,老太太一看就心疼了。
「奶,沒事兒,就是颳了幾下,不疼。奶,快嚐嚐,可甜了。」
許金鳳從茶缸裡抓出一把托盤兒,送到奶奶面前,獻寶似的非得讓奶奶嘗一嘗。
孫女這麼孝順,周桂蘭哪能拒絕?於是捏了幾個放到嘴裡嚐了嚐。
「唉,這邊兒的托盤兒小,不如咱老家那邊兒好。
那頭的托盤兒可大了,還好吃。」
可能是歲數大了,周桂蘭這兩年也開始惦記老家那邊,動不動就想起來以前的事。
「我小時候,也就跟你們這麼大吧,總上山去摘托盤兒啥的。
那邊的大,籽兒還少,比這個好吃多了。」
許金鳳幾個一聽,都瞪大了眼睛。
「奶,那咱哪年回老家看看唄?」他們主要是想嚐嚐奶奶說的托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