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慶國一聽許世彥這話,就知道不對勁兒了。
「剛才那是狼還是狐狸?」周慶國不太確定的問道。
許世彥搖頭,「不是狼也不是狐狸。
那東西,你別看它小,就連山裡野獸的祖師爺,虎豹熊豬都怕它三分呢。
獵人要是帶狗進山,敢招惹它,連人帶狗都得完蛋。」
「啊?啥東西啊那麼厲害?」
那邊,馮超、孫曉鋒一聽,也都傻眼了,他們還從沒聽過這種動物呢。
倒是黃勝利,家裡爺爺、老爹都會打獵,聽家裡老人講過,知道是啥。
「許哥,你說的是豺狗子吧?」
「對,就是那東西。」許世彥點頭。
豺狗子,是本地人的稱呼,實際上就是豺,山裡人也管它叫紅狼。
豺狗子長的比狼小,但是嗅覺、聽覺和視覺都比狼還敏銳,行動敏捷,善於奔跑,是山裡很多動物的死對頭。
這東西非常狡詐,憑藉著自己身靈腳快,一陣風似的跳到對手脊背上,鉗子似的卡住對手脖子,狠狠咬住喉管。
再粗壯的野獸也掙脫不掉,直到被它咬斷喉管為止。
山裡人都知道豺狗子的脾氣,所以誰也不敢主動招惹它,所以很少聽說豺狗子傷人的事情。
周慶國聽完許世彥的講解,長出一口氣,「幸虧剛才我沒追上去,不然還真是挺危險呢。」
周慶國帶著槍上山的,倒不是為了打獵,就是為了防身。
剛才他就是一時好奇,此時想來,幸虧聽了許世彥的話沒衝動跟上去,不然還真是挺懸。
「進了山,就得守山裡的規矩,別看你帶了槍,那也不行。
咱是來放山的,不是來打獵的,不是遇到危險,不能主動招惹動物。」
放山規矩多,講究的是人與自然和諧相處,多數人進山都不打獵。
除非是在山裡時間太久沒東西吃了,沒辦法,多數也都是設陷阱下套子,抓狍子啥的。
「哎,知道了,三叔,我都聽你的。」周慶國連連點頭。
像他這從來沒放過山的人,能帶他就不錯了,他可不敢胡亂嘚瑟,乖乖聽話比較好。
幾個人加快動作,趕緊把地戧子搭好,晚間在外頭攏一堆火。
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一邊烤火吃東西,一邊閒聊。
聊到晚上八點多了,許世彥就讓大家都回去休息。
「晚上做個好夢啊,明早晨把夢說給我聽。」
照老輩人傳下來的規矩,放山人的夢可不是白做的,都有說道兒。
好多人都是順著夢的指引,才找到了棒槌,所以許世彥會跟大家這麼說。
窩棚裡頭鋪著草和狍子皮的褥子,許世彥躺下沒多久,便睡著了。
深山老林裡,時不時會傳來些野獸的叫聲,尤其是狼,出氣兒聲小,回氣兒聲大,那動靜真挺瘮人。
睡到半夜,許世彥就覺得有一股子尿騷味兒。
他覺得奇怪,起來檢視,結果就瞧見一個影子飛速的跑了。
那影子看起來,分明就是下午瞧見的那隻豺狗子。合著那傢伙來著附近撒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