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一抽鼻子,就聞到了香味兒,忍不住問了句。
許世彥也不知道老媽還給他帶肉了啊,又不好說出來,只能隨意糊弄過去。
「啥香不香的?你這一上午讓太陽曬的,暈了吧?」
一邊說,一邊趕緊把煎餅啃了,然後拿起水壺,咕咚咕咚喝幾口。
煎餅乾,吃的時候總感覺不飽,喝點水下去,頓時就覺得肚子撐得慌。
大家吃過了飯,再抽根菸,歇一會兒又開始種地,直忙到下午五點多,這才收拾了工具往回走。
到家六點了,洗把臉換件衣服吃飯,吃完飯再逗逗兒子。
「徐海源,我警告你啊,再哭,我揍你。」
許世彥抱起來兒子放在腿上,讓小傢伙平躺著,父子倆大眼瞪小眼。
許家小一輩的男孩,中間都用海字,後面的字用三點水。
許世彥沒讀過多少書,順嘴的名字也都讓幾個小侄兒用了,這娃上輩子根本沒起名,不知道給孩子起啥名。
後來還是找了小學的一位老師,給孩子起了名,叫許海源。
反正許世彥覺得挺好聽的,就這麼用了。
許海源今天倒是挺給面子,沒哭。
五月初天氣暖和了,小娃穿著夾襖夾褲,墊著尿褯子沒包被。
那小傢伙躺在許世彥腿上,兩個小胳膊胡亂揮舞,小腿也亂蹬。
許世彥瞅著好玩,就去親兒子那肉乎乎的小拳頭。
結果,一個不小心,被兒子一拳頭給打在臉上了。
小娃打的倒是不重,卻讓許世彥哭笑不得。
「好啊,我剛威脅你說是要揍你,你就先給我一下子是吧?」
腿上那個小東西根本聽不懂許世彥說什麼,依舊揮舞著小拳頭,還咧著嘴朝許世彥笑。
兒子一笑,許世彥頓時心花怒放,這小子從來見了他都哭,哪有笑的時候啊?簡直稀罕的不得了。
「媽,海源也朝著我笑了。」許世彥樂的趕緊跟母親顯擺。
結果,還沒等他高興兩分鐘,忽然就覺得腿上一陣熱流。
再一看,好嘛,熊兒子尿了,這一潑大尿,不光把尿褯子溼了,也把許世彥的褲腿溼了大半。
「哎你個小混球,敢尿你爸身上?」
許世彥頓時哭的心都有了,今下午剛換的褲子啊,這又得洗了。
許世彥說話的聲音大了點兒,那小娃聽見爸爸朝他吆喝,頓時不樂意了,癟癟小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是,你尿我一身,你還有理了是吧?」
許世彥這個無語啊,他就是想跟兒子親近親近,咋這麼難的,不是哭就是尿他一身?
「你喊什麼喊?孩子尿你身上,是看看你識不識交(澆),知道個屁啊。
童子尿,好東西呢,美吧你。」
周桂蘭那邊笑呵呵的過來抱走孫子,順道給了兒子一個白眼兒。蘇安瑛啥也不說,坐在那兒就是個笑。
得,啥也別說了,反正自打兒子出生後,他在家的地位就一落到底。
許世彥無奈起身,另外找條褲子換上,自己打了水,把兒子尿了的褲子搓兩把,掛外面去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