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人家說夫妻相呢,還真是不假,剛剛周桂蘭那一臉蠻橫的模樣,真就把許成厚的模樣學了個八成。
「都過一輩子了,能不像麼?」周桂蘭一聽也笑了。
「媽,咱大隊的書記還是胡連成?我趙叔就沒恢復職務?」
許世彥其實想問的是,胡連成還有曹明川咋樣了,不知道他的舉報信有沒有用。
可這事兒不能直接問,怕露餡兒。
周桂蘭當初被大兒子給嚇怕了,要知道許世彥也學他大哥玩了一手,能氣死。
「還那樣,胡連成暫代書記,你趙大叔現在就是平頭老百姓。」
周桂蘭搖搖頭,不明白兒子為啥提起這個。
「媽,回去勸勸我爹,早點兒從大房子搬出來吧。」
既然胡連成還是暫代書記,就表示許世彥的信沒起什麼作用。
這樣的話,估計就得等到明年曹明川倒臺,胡連成才能跟著一起。
如今出了李強的事,可能許家人在東江沿以後會很不好過。
許世彥的意思,不如搬出來算了,那破地方有啥可留戀的?
「搬出來?往哪兒搬?也搬來東崗?
你說我跟你爹帶著老五搬過來,你大哥二哥呢?咱家人口太多了,不好安頓。
不行,你這才在東崗落腳呢,我們再跟著過來不好。」
周桂蘭其實也是不想留在大房子,可她更心疼兒子。
這麼一大家子搬出來,哪裡是那麼容易安頓的?住哪?往哪兒落戶?
這些都得許世彥給張羅,可許世彥也剛剛才在東崗安穩下來,哪能給他添這麼大的麻煩?
周桂蘭這麼說,許世彥也就沒再多勸。
反正他知道,老五今年夏天就考上大學了,老大老二明年也會跟著媳婦返城。
算了吧,就這一年,咋地也能將就過去,等那幾個都有著落之後,他再勸著爹媽搬出來就行。
母子倆有些日子沒見,這一聊就忘了時間,周桂蘭猛地抬頭,發現時候不早了。
再仔細聽,外屋好像有叮叮噹噹的動靜兒。
「哎呦,光顧著跟你嘮嗑兒去了,瑛子自己在廚房忙活呢。」
周桂蘭急忙下地,去廚房幫蘇安瑛做飯了。
「瑛子,你這剁肉是要幹啥?不年不節的弄這麼多肉?留著過一陣你生孩子吃多好?」
原來,蘇安瑛把狍子肉拿了一塊,正在那剁餡呢,周桂蘭趕緊過去,接過菜刀。
「媽,咱包餃子吃,家裡還有點兒白菜啥的,正好世彥這不是拿了肉回來麼?」
婆婆難得來一次,正好家裡還有點兒白麵,又趕上有新鮮的狍子肉,咋地也得包一回餃子啊。
「我生孩子還得一段時間呢,這肉留不到那時候,該吃就吃吧。」
肉都剁了,那還說啥?包唄。
周桂蘭叮叮噹噹剁肉,那頭蘇安瑛舀了面出來,往面里加一點鹽,涼水和麵醒著。
又喊了許世彥,讓他去屋後的地窖拿兩棵白菜回來。
齊家這房子整的挺好,房前有壓水井,房後還有個地窖。
齊雲升一家子搬走的時候,地窖裡留下不少白菜蘿蔔,許世彥搬過來時又帶了一些。
家裡人口少,到這時候還剩下不少白菜呢。
地窖裡溫度挺好,白菜儲存的很完整,外皮多少乾巴了點兒,扒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