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消失後,月亮再次從雲後走了出來,秦超四下看時,這裡根本就沒有人,而且這裡的樹木雖粗大,卻是稀稀落落地長在那裡,若想不被發現,也是不可能的,秦超跑進了林子,每一棵樹後都看了一遍,也沒有找到可疑的人,甚至連一個影子都沒有看到。
秦超衝著林子大喊,「您還在這裡嗎?您到底是誰?你要把風鈴帶到哪裡?你不能帶走她,聽到沒有。」秦超的聲音剛落,周圍再次起了風,風聲從他耳邊略過,飛到了很遠的地方,而那個蒼老的聲音,卻再也沒有出現,秦超失落地從林子裡走了出來,抬頭看了一眼空地,心想,風鈴的傷口處還在滴血,或許可以找到一點線索呢。
秦超想著,跑到剛才風鈴躺著的地方,他剛蹲下身體,月亮又隱在了雲後,秦超不免氣憤地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上天似乎專門與秦超作對一般,這次出現的雲特別大,估摸著一時半緩,月亮是不會出來了,秦超後悔自己出來的時候,怎麼就沒帶一個手電呢,秦超想著,乾脆也不回去了,坐在草地上,看著漆黑處發呆。
不知不覺中,秦超竟有了些睡意,他想著,反正月亮出來,還得一段時間,那我在這裡先休息一下,就算那個老頭子搞鬼,我也能馬上抓住他。秦超躺在了草地上,時不時地睜開眼睛,看一眼夜空,漸漸地,秦超的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完全睜不開了,睡得死死的。
當秦超感覺到身下一陣陣地涼意時,他方才慢慢地睜開眼睛,周圍已經變得很亮了,秦超想著,伸展了一下手臂和腿,心想,睡了這麼久,終於等到它出來了,小樣兒,還想跟我比耐心。秦超想著,翻身坐了起來,再看時,哪裡是晚上,明明已經是白天了,太陽和煦的光灑在他身上,竟然無比的暖和,秦超心想,難怪剛才感覺身下冰冷,身上卻暖和,原來是被陽光曬的。
秦超想到已經錯過了月光,不滿有些遺憾,他從地上站了起來,四下掃了一眼,這才發現不對勁兒,這哪裡還是昨晚呆過的地方,他記得,自己昨晚明明是睡在草地上的,而且周圍並沒有花,而現在,他卻是睡在花叢中的,周圍全都是紅的、粉的、紫的花,看得秦超眼花繚亂,撲鼻而來的香味,弄得他連連打噴嚏,秦超忙從花海中跳了出去。
秦超站在小路上,前後看了一眼,一時忘了自己應該往哪邊走,這時,阿毛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在秦超腳下轉來轉去,吱吱地叫著,秦超忙說:「行了,小毛賊,別叫了,我找不到路了,你現在帶我回去吧,先回小木屋去。」秦超說完,阿毛果然不叫了,它看了一眼秦超,轉身向前跳去。
秦超看了一眼前面,隱藏在花叢中的小路,並沒有跟著阿毛向前走,而是轉身朝身後的路走去,阿毛回頭一看,哪裡還有秦超的身影,急得阿毛又追了回去,一直追到秦超,跳過去,緊緊地咬著秦超的褲腳,不讓他繼續向前走,秦超也不管它,用力甩開了阿毛,這次走得更急了,他知道,既然阿毛不讓他去那邊,那麼那邊一定有事。
阿毛阻攔未果,在原地轉著圈,不知道該怎麼辦,吱吱地叫得更歡了,眼看著秦超就要消失在花叢後面的時候,阿毛忽然跳進了花叢中。這時,秦超感覺到花好動了一下,他忙停下腳步,果然,小路兩邊的花壇,就像是長了腳一般,慢慢地移動著,再看前面的路,也變得曲折,最後竟多出了好條分岔口,秦超氣憤地衝著花叢喊道:「阿毛,你給我出來。」
阿毛從花叢中跳了出來,傲慢地看了一眼秦超,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跑去,現在前面已經沒有路了,秦超只好跟著阿毛往回走,當秦超走出小路,抬頭看向前面時,他看到雨琴呆呆地坐在臺階上,頭放在雙膝上,不知道想什麼,看到阿毛跑到她面前,她也沒有像以前那樣,高興地把它抱起來,只是懶懶地瞅了一眼。
秦超走了過去,坐在雨琴身邊,雨琴也沒有看他,更沒有纏著秦超東說聊西的,秦超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二人就這樣沉默著,坐在那裡。
「這裡,真的很奇怪。」秦超希望他的一句話,能引起雨琴的注意,哪怕她現在再拿出一把刀子來殺自己,他都樂意接受,可是雨琴一句話也不說,目光呆滯地看向前面,聽到秦超的話,她也未動一下,秦超嘆了一口氣,說:「真是對不起,我並不知道會發生那樣的事。」
雨琴依舊不說話,片刻後,她這才抬起頭,看著前面,慢慢地站了起來,秦超也跟著她站了起來,雨琴向下走著,他也緊緊地跟在她身後,雨琴忽然停下了腳步,說:「不要跟著我,師傅醒了,我得過去看看她老人家,她老人家一生悽迷於武功,現在卻都廢了,心裡肯定很難受的,我想她現在也不想見你吧。」
秦超聽聞,只好停下了腳步,目送著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