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超看著老爺子的笑,有些毛骨悚然,但是對於老爺子的做法,他倒未感到意外,心裡雖隱隱有些擔心李勇,可是面對老爺子,他依舊坦然的笑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事兒,我還需要回去好好核實一下,若我的人有錯在先,我一定會帶著他向您賠罪的,怎麼樣?」秦超說完,看到老爺子似乎沒有聽到一般,他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東方老爺子笑眯眯地喝著茶,抬眼看到秦超手邊空空的,而他一直注視著自己時,歉意地說,「真是不好意思秦先生,我這人老了,腦子也不好用了,竟然怠慢了客人。」說著,老爺子朝著門口喊道:「來人,給秦先生上一杯茶,我老糊塗了,你們也都老糊塗了嗎?」
管家匆匆走了進來,端著一杯茶放到了秦超面前,又匆匆地離開。老爺子喝了一口茶,說:「這普洱,確實是好東西,這可是我讓人從雲南那邊移植過來的一棵,可是真正的古樹,來嚐嚐,看看我有沒有把它的味兒給變了。」
秦超的精神緊繃,不敢有一絲的鬆懈,老爺子一直繞著話走,讓秦超摸不清他到底想要幹什麼,秦超笑著抿了一口,連連點頭,稱讚一番,老爺子滿意地誇獎秦超是一個識貨的主兒,秦超依舊附和地笑著。
這時,老爺子忽然沉默不語,神情也變了,笑容不知何時從臉上消失了,秦超心裡揪了一下,他小心地觀察著老爺子,心想,老狐狸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不是說來應聘私人醫生的嗎?直到現在了,居然一句話都不說,難不成只是為了試探我而已?還是想讓我將李勇交給他處置不成,這事兒,想都甭想,今天就算得罪了你們東方家,我也不可能將我的人交給你。
秦超正自亂想時,老爺子忽然抬頭,一雙精明的眼睛盯著秦超,問:「聽說,秦先生和夜家的小丫頭很熟悉是嗎?那天在我生辰的前一天,夜天宇居然因為那個小丫頭失控,不僅失了夜家的面子,也把我們家的老臉讓他丟盡了,要不是我那個兒媳婦幫著善後,那天可真是讓人難堪啊。」
秦超原本應該鬆一口氣的,可是聽到老爺子的話,他反而更加緊張了,昨天偷聽的話,再次迴盪在他的腦海中。
「這……」秦超說著,笑著看向老爺子,「實不相瞞,珍珍到底是不是夜家的人,現在誰也不能確認,夜總看到珍珍第一面的時候,也不過是覺得珍珍長得像他失蹤的女兒罷了,而珍珍自己也沒有和我提過此事,她只是說,那天被葉總看得害怕,才想要逃離這裡的,老爺子,您剛才說珍珍是夜家的小女兒,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
老爺子聽聞,笑了起來,「是也好,不是也好,都無所謂的。」老爺子說完,喝了一口茶,看著秦超,說:「聽凌薇說,那個姑娘是在她店裡失蹤的?她本不願意管這些事兒,可是現在不管都不成了,所以昨晚就打電話給我,求我幫忙找找那個姑娘,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秦先生,我想你也知道,東方家,現在做主的是阿皓,這事兒啊,不如去找他幫幫忙吧。」
秦超愣了一下,心想,死老頭兒,不幫就說不幫,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東方皓還用我去求他幫忙嗎?他現在巴不得趕緊找到珍珍,好向夜家邀功呢,秦超想著,忙笑著道:「那個丫頭平時好玩,可能是看到東海區這麼繁華,想四處走走吧,這事兒就不麻煩三少爺了,還是我自己慢慢地找吧,老爺子也不用擔心,這事兒我也不會去怪罪凌薇的,當然,如果她願意幫一下忙的,我也不會拒絕的。」
老爺子笑著點了一下頭,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腿上蓋著的毯子掉到了地上,他也不去理會,他走到了窗前,看著後面的花園,指著其中一棵樹,道:「秦先生,快來看,那便是我的普洱樹了。」老爺子時不時地轉換著話題,秦超的大腦都有些跟不上了,再加上昨晚的烈酒還未散盡,秦超只覺得自己腦子裡的某跟弦,時不時地斷一下。
秦超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反感,不願意再多在這裡停留一分,他起身走到老爺子身邊,同他看了過去,院子裡果然有一棵一人粗的茶樹,茶樹周圍被一些精緻地籬笆圍著,一看就是主人的精心之作,秦超出了會兒神,轉頭看向老爺子,「老爺子,您的身體我已經大概瞭解了,我也應該回去了。」
老爺子出奇地沒有馬上點頭,他依舊笑著,看著外面的那棵茶樹,老爺子不發話,秦超一時也不能離開,二人就這樣僵持著,而秦超的心,早已飛了出去。
大概一袋煙的功夫,老爺子這才轉過身,嚴肅地看著秦超,說:「既然你不願意讓阿皓幫忙,而凌薇又和我說了此事,如果我不管,她自然沒了面子,若是我管了此事,又會讓阿皓胡思亂想,這樣吧,我給你提個醒,至於能不能找到那個丫頭,我不敢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