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彤看了一眼思煙,又看向若琴,看到若琴半瘋半痴的樣子,說:「惡人自有惡報的,如果雨煙在這裡,一定不希望我們去殺了她,或許對她最好的懲罰,不是讓她死,而是讓她這樣活著,她現在心裡一定很痛苦。」
秦杉依舊心有不甘,秦彤見勢,知道自己是勸不住秦杉的,畢竟雨煙的死,也是為了救她,就算她說什麼,秦杉也不會原諒若琴的,秦彤猶豫了一下,鬆開了秦杉,雖說她看到若琴現在的樣子,已經感覺殺不殺她沒有多麼大的意義了,可是秦杉不同,不管秦杉做出什麼樣的決定,她都會支援她的。
眾女雖然也聽到了秦彤的話,可是對於若琴害死白雨煙這件事,大家都不願意原諒她,只是看到若琴此時瘋瘋癲癲的樣子,又覺得秦彤的話也有道理,只是看到秦杉依舊不依不饒,眾女也都瞭解,也不去阻攔她,嚴夢心和小辣椒看到秦杉走路吃力,走過去扶著她向若琴走去。
思煙心有不甘,彌留之際,仍然希望看到秦超能因她而原諒若琴,希望秦超在她面前點一下頭,放過若琴,可是直到最嚥氣的時候,她依舊沒有看到秦超點頭,她看到的是秦超眼中的仇恨,是他對白雨煙的愧疚,是他的痛苦,思煙的心死了,她最後一點希望也熄滅了,她緊緊地抓著秦超的手,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思煙臨終時,依舊睜著眼睛,秦超嘆了一口氣,伸手從她眼上拂過,她才閉上雙眼,秦超將思煙放在地上,站了起來,他回頭看了一眼若琴,看到若琴披頭散髮地坐在地上,一時笑一時哭,嘴裡唸叨著,他也確實沒有辦法再下殺手,當他看到秦杉走過去時,他才走到了秦杉身邊,將她拉入懷中,「我明白你的感受,我的痛苦你也知道,算了,正如你姐姐所說,活著,才是對她最狠的懲罰。」
秦杉不敢置信地看著秦超,她顫抖著手,指向思煙,「你和思煙是什麼關係?難道雨煙姐比她還要重要嗎?她死也是她活該,憑什麼就因為她,放過殺害雨煙姐的兇手,秦大哥,雨煙姐在你心裡,難道還不如一個剛剛認識你沒多久,甚至去勾引你的女人嗎?」
秦杉大聲吼叫著,大聲質問著,她用力掙脫著秦超,卻因為身體虛弱,沒有辦法從秦超懷裡掙脫出來,秦杉緊緊地抓著秦超的衣袖,失聲痛哭起來,她雙手握成拳頭,不停地捶打著秦超胸前,哭著問:「為什麼不為雨煙姐報仇?雨煙姐為你犧牲了那麼多,受了那麼多的苦,現在你卻要放過殺她的人,為什麼?你對得起雨煙姐嗎?」
秦超心裡一陣疼似一陣,秦杉的聲音就像魔咒一般,擾亂著他的思緒,又如鋼針一般,穿刺在他心上,他的兩鬢也開始疼起來,秦超實在有些承受不了了,伸手將秦杉打暈在懷裡,將她抱了起來,向外面走去,眾女回頭瞪了一眼若琴,跟著秦超走了。
黑子和李勇不明白秦超的決定,二人氣不過,臨走時不忘在若琴身上補一腳,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傅聰卻猶豫著沒有上前,他心裡有些內疚,雖然他知道,即使自己不對若琴動手,以雨煙的脾氣,也不會和自己生氣,可是他為自己對若琴動情之事,感情愧疚,感覺自己很對不起白雨煙,他猶豫著離開了。
走了幾步,傅聰又回頭看了一眼若琴,若琴依舊目光呆滯地坐在那裡,時哭時笑,嘴裡依舊唸叨著什麼,感覺到有人看她時,若琴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傅聰,忽然笑了起來,又低下了頭說,「不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不……」
「你好自為之吧。」傅聰說完,轉身走了,心裡默默地說道,「雨煙姐,對不起,我真的下不了手,我知道你不會怪我,可是我心裡很內疚。」
若琴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消失後,她才哭著爬到了思煙的屍體旁邊,抱著思煙痛哭了起來,「姐,我錯了,姐,醒醒啊,婆婆死了,你也不要我了,以後讓我怎麼過?姐,是我鬼迷心竅,被辰逸迷惑了,我錯了,你快回來啊。」若琴的哭聲響徹整座禁地,芷霜和蝴蝶她們都聽到了。
芷霜冷笑著,扶著蝴蝶的手走出了禁地。笛女的結境已經不攻自破了,當然所有的功勞自然是離不開秦超和他的人,而她也不需要繼續留在禁地中自保了,她也該回去看看芷寒了,況且結境破壞了孤島上的大片土地,也需要她和芷寒進行修補的。還有辰逸雖然敗了下來,辰家的人也應該受到懲罰了,否則的話,芷霜擔心會有第二個辰逸,甚至第三個、第四個的出現。
蝴蝶扶著芷霜向前走著,路過秦超家時,芷霜停了一下,她轉頭看著緊閉地大門,聽了一下里面的動靜,裡面靜的出奇,沒有一個哭聲,彷彿裡面已經變成了一座空院一般,蝴蝶也覺得詫異,奇怪地問:「白雨煙死了,剛才他們在林子裡哭的那麼傷心,怎麼在家裡,卻一點聲音也沒有呢?大小姐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