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忙從秦超懷裡掙扎出來,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敷衍道:「馬上,馬上就好。」說完,她連針都顧不上給秦超打了,直接將藥水倒進了旁邊的小杯子裡,轉身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差點與進門的李勇撞個滿懷。
李勇看著神情慌張的思思跑了出去後,奇怪地看向秦超,問:「思思大夫怎麼了這是?進來還好好的,出去就變成這個樣子,好像有兒狼追她似的。」說完,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直到思思完全消失在樓道中,他才走了進來。
秦超別有用意地看了一眼李勇,什麼話都沒說,依舊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李勇看到秦超似有睡意,自己也坐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繼續休息。
秦超翻了一個身,問:「你來這裡多久了?有沒有四處檢視一下,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有時候我居然能聽到床下有流水聲,當時來的時候,我被姓辰的那小子蒙著眼睛,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走進來的,只是感覺一直在向下走。」
李勇忙睜開眼睛,看到秦超依舊揹著自己躺著,他也沒有站起來,說:「這裡就是孤島上的那座山的背面,這個洞確實是朝著下面挖的,下面的水聲,其實是海水的聲音,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恐怕已經沒有人知道了,這個地方當年就是辰家人挖出來的,後來大小姐她們來了以後,覺得這個地方更適合關押人,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秦超聽聞沒有再說什麼,李勇也閉上了眼睛,二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許久,秦超才提醒道:「阿勇,那個思煙,不是你的菜,以後儘量不要去招惹她。」
李勇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看著秦超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滋味,雖說心裡極不願意,可是他覺得大哥不會害自己,只好默默地點了一下,輕哼了一聲,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屋裡的燈一直亮著,之前守在這裡的那幾個人,從出去吃飯直到秦超和李勇睡醒也沒有再回來,李勇想著,那些人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這樣也好,他和秦超說話的時候,也不用擔心別人偷聽,更不用在別人面前演戲了,只是想到思思的事,他心裡就點不傷心。
秦超自然看得出他的心思,他知道自己不宜說的太多,只是為了讓李勇想開些,他還是有意無意地提醒道:「思煙才是她的全名,從你們見面,到現在她都沒打算告訴你她的名字,可見她也沒有想過與你深交的,況且這個女人是大小姐身邊的人,是大小姐專門放在這裡,監管犯人的,你不要以為她只是一個大夫,在外人面前,她要聽這裡每一個人的,可私底下,她才是老大,你怎麼能制服得了她?」
李勇聽聞,心裡大為驚駭,他還真的沒有想到思思居然這麼厲害。
秦超看到李勇不再說話,只是一臉驚訝,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二人就這樣沉默了片刻,李勇這才想到了嬌婆婆,忙說,「大哥,我之前在那邊也看到了一個關押犯人的地方,那裡的條件很差,時常能聽到人們的慘叫聲,在那邊,我居然看到嬌婆婆,她瘦了很多,不過我沒有看到她的臉,也沒有過去確認,不知道是不是她。」
李勇想到自己也沒有確認一下,原本很肯定的話,說的時候都做了不肯定的處理,說完,他看向了秦超,看到秦超不知道在想什麼時,他又說,「若琴不是說嬌婆婆已經死了嗎?會不會是我看錯了呢?大哥,不要想這事兒了,可能是我弄錯了。」
秦超卻搖了搖頭,說:「未必,若琴的話也不能全信。」說到這裡,秦超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靠著牆,看著前面,陷入了沉思中,許久他抬起頭,看著李勇,說:「你也不必在這裡老是陪著我,有時間出去轉轉,儘量在這裡多走走,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嬌婆婆,還有如果有機會離開,一定要離開這裡。」
李勇點了一下頭,門再次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