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愁眉不展之時,辰老太太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婚禮,只等第二天將古莉金接到辰家了,辰老太太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辰老太太心思縝密,她將古莉娜帶到辰家,無非是想牽制住古家,她一早就知道古莉金在家裡很得寵,她擔心族長經不起大夫人和古莉金的軟磨硬泡,對這門親事反悔,到時候再心生一計,將古莉金放走,她們辰家失了財物還好,只是失了面子,如何補救回來呢?
她名義上是讓古莉娜陪她解悶,實質上是讓古莉娜做人質了,以此警告著族長,要麼把古莉金送到辰家,要麼就讓古莉娜留在辰家,辰老太太是什麼人?從古莉娜出來見她的那一刻起,她就看得出族長更疼的是這個古莉娜,而且這個女兒一直被藏在屋裡,恐怕也是有不可告人的事,如果將此事告訴大小姐,他這個族長之職,也算是做到頭了。
族長一直提心吊膽地跟著古莉金,每天都要去她屋裡親自檢查數次,以確認這個丫頭沒有搞什麼小花樣,也沒有逃跑出去,他早已想過了,古莉娜從小被關在家裡,也沒見過什麼世面,如果真的嫁給辰逸那個混小子,吃虧的肯定是古莉娜,而古莉金不同,他不能對二夫人好,總得保全一下古莉娜。
眼看著天黑了,族長回頭看了一眼古莉金的房間,屋裡的燈亮了,他的心也落地了,只要過了今晚,古莉金就被抬到了辰家,就算再出什麼事,那也是辰家的事了,到時候和辰家要人,他也是理直氣壯地,明天過後,娜娜也要回來了。
族長想著,走了進去,遠遠地就聽到二夫人的哭聲,他知道是二夫人想女兒了,他想了想沒有進去,他知道,只要自己一進去,二夫人就會和自己哭訴,女兒在辰家肯定受了委屈,她從小沒有離開過家,什麼都不懂,這些話,他都聽煩了,真的不想再聽了。
族長走著走著,走到了古莉金的房間外,他想了想,輕輕地敲了敲門,裡面一個女孩顫抖著聲音,問:「誰?誰在外面?」
族長心生不妙,忙推門進去,看到古莉金正換好了一身下人的衣服站在那裡,看到族長時,她大吃一驚,整個臉都變白了,她低著頭不敢說話,心知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最後的機會沒了不說,還要被老爸臭罵一頓,若不是明天要過門,恐怕現在族長老爸早就抽她了。
族長雖說有些驚愕,可是他卻沒有生氣,而是讓旁邊的小姑娘下去,拉著古莉金坐了下來,族長第一次撫摸著古莉金的頭髮,心裡不禁一陣酸楚,雖說這個女兒蠻橫不講理,可是她小的時候也是可愛的,都是被她媽寵壞了。
古莉金慌恐地坐在族長旁邊,感覺到族長撫摸著自己的頭髮時,她鬆了一口氣,趁著這個機會,哭著懇求道:「爸,我真的不想嫁到辰家,我現在才多大,您忍心我去辰家受苦嗎?辰老太太是什麼人,您比誰都知道,她一向都看不上我的,那天卻突然來向您提親,您就不覺得奇怪嗎?再說了,辰逸之前居然還向若琴求婚,您不覺得女兒嫁過去很委屈嗎?」
說完,古莉金趴在族長肩膀上哭了起來,她知道族長老爸很疼愛自己的,最見不得自己哭了,可是她忘了一件事,在利益和親情面前,族長還是有自己的主見,他既然已經答應了辰家,又怎麼可能反悔?若真的反悔,那就是得罪辰家,得罪了大小姐,那他這個族長也沒有必要留下了。
族長撫摸著古莉金的頭髮,鼻子酸酸地,「孩子啊,不是爸爸不幫你,是沒有辦法了,爸不能讓你離開,不能毀婚,你若是嫁不到辰家,那咱們古家就要被迫離開孤島了,你想回到外面去生活嗎?其實這門親事,是大小姐定下的,根本就不是我們的意思。」
古莉金終於知道了真相,難怪最近她發現在自己房間附近,多了好幾個陌生人,他們時不時地監視著自己,可是今天晚上的時候,那幾個人突然就走了,她只當是辰家的人,這麼看來,根本就不是辰家的人,「那前兩天外面的人,不是辰家的人下人?」
「當然不是了。」族長搖著頭,說:「如果是辰家的人,倒也好說話了,他們都是大小姐的人,他們時刻得盯著,不能讓你逃婚,唉,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大小姐居然給辰逸指婚,還在知道辰逸和若琴有婚約的情況,給你們指婚,真是讓人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