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聽完黑子的話,心裡發毛,同時他也發現一個問題,雖然這裡的每個人都喊秦超為大哥,可是秦超卻一點也不端著架子,就算在外人面前的那股橫勁兒,秦超都沒有,就從這一點上,他就很佩服秦超,同時心裡也服了這位大哥。
秦超奇怪地看了一眼李勇,心想剛分開沒多久,他就跑到這裡來找我,難道有什麼急事兒?可是現在他的身份還不能暴露啊,他被拉進來,想必外面的人都已經看到了,他若是不挨幾拳再出去,怎麼都有些說不過去,以芷霜聰明勁兒,不可能不會發現點什麼。
「噢?是這樣嗎?」秦超揮手讓傅聰和黑子向後退去,自己則在李勇身邊走了一圈,蹲下身體,小聲地問:「你小子居然敢跑到這裡來,正好我還想要替我兄弟出這口惡氣,這樣也好,省得我們出去找你了。」
說完,秦超一把抓住李勇的領子,拉到自己嘴邊,這次將聲音壓得更低了,道:「找機會逃跑,捱打是必然的,有什麼事,去早上捕魚的地方說。」
秦超迅速說完,將李勇推到了地上,他拍了拍手,站了起來,「兄弟們,上。」
傅聰和黑子早就再等秦超的這句話了,現在他們一擁而上,將李勇圍在中間,又是腳踢,又是拳打,李勇現在真的是有苦說不出,心想這哪裡有機會跑呢?明明就是被打死的節奏啊,李勇只顧抱著自己的頭,身子蜷縮成一團,儘量保護好自己。
秦超將大門開啟,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他才喊道:「行了,讓他走吧,如果在這裡出了什麼事,我們也不好向芷霜交待,傅聰,黑子,你們倆個將他架起來,扔出去。」秦超說完,看都沒看一眼李勇,轉身走進了正房。
原本站在院子裡看熱鬧的眾女,也跟著走了進去,她們中間也只有白雨煙一人明白是怎麼回事,她還當是什麼重要的人物,現在一看,也不過是一個街頭小混混,想到她們是外地人,居然還要受這種人的氣,白雨煙打心眼裡也替郭少卿委屈。
傅聰和黑子二人還未打盡興,可是大哥話已出口,他們二人也不敢再多說什麼,示意兄弟們離開後,他二人架想李勇,將他拖了出去,扔到了大街上,隨後將門「砰」地一聲關上了,李勇一個人趴在街上,久久都動不了,耳朵裡嗡嗡作響,心裡將秦超狠狠地罵了一通,甚至都想過要背叛秦超。
卻在這時,他感覺到身邊有人在說話,他抬頭看到島上的人對他指指點點,每一個人臉上都是鄙夷的嘲笑,這讓他心裡更加氣憤,李勇拖著受傷的身體,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衝著大海那邊走去,他決定了,就算真的要背叛秦超,他也得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超在屋裡坐了片刻,感覺這個時候李勇應該到了海邊時,他這才站了起來,看到白雨煙她們在曬魚乾時,說:「雨煙,你進來一下。」
白雨煙回頭看時,秦超已經先一步走進了屋裡,她只好跟了進去,好奇地問:「怎麼了?」
「給我準備一些跌打損傷的藥,還有消炎的一些藥來。」秦超說著,手裡用一塊兒布包了一個特別精緻的小玩意,白雨煙剛進來,也沒有看清是什麼東西,只是好奇地看著秦超的後背。
白雨煙愣了片刻,向裡屋走去,很快便拿出一些藥交給了秦超,她有心要問,可又有些疑慮,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只是一直目送著秦超離開後,她才去檢視了他們所有的東西,發現一根簫不見了,白雨煙什麼話都沒有說,默默地將東西都收了起來。
秦超出了門後,先是看了一眼街上,看到所有的人都在忙碌著,沒有人注意到他時,他這才轉身朝著大海的方向走去。
等他找到李勇的時候,看到他躺在沙灘上,閉著眼睛,臉上的淤青清晰可見,嘴裡叼著一根野草,眉頭微微地皺著,應該是在想事情,秦超笑著坐到了李勇的身邊,將手中的藥放到了一邊,他沒有去喊李勇,他知道李勇早就聽到自己的腳步聲了,之所以不搭理自己,無非是在生剛才的氣。
秦超沾了一些藥水,擦拭在李勇的淤青上時,李勇忽然跳了起來,他依舊沒有去看秦超,而是一把將嘴裡的野草扯了下來,扔到了沙灘上,向大海里走了幾步,海水漫過他的腳背時,他停了下來,看著大海,大聲喊道:「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以為你會和別人不一樣的,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太讓我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