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可以讓夏夏上學嗎?」老太太有些激動地看著秦超,她確實不敢相信,不過是讓他們住了一晚,就算是惹上了事兒,出了麻煩,也是她自己找的,人家不管,她也沒辦法,可是看到秦超眼裡的真誠,老太太還是想要確認一番。
秦超點了點頭,道:「真的,老太太您要相信我,若是您不相信,那等我妹妹醒來以後,您跟著我們走就是了,不過您也不要誤會,我絕對不是人販子。」
在秦超地一再保證下,老太太才勉強相信了,不過老太太卻什麼話也沒有說,沒有說要離開,也沒有說不離開,她只是依舊看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許久,她才轉過頭,喊道:「夏夏,你進來一下。」
夏夏應聲跑了進來,老太太又讓秦超進了屋坐下,老太太看到夏夏坐在秦超身邊時,她恍惚了一下,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和孫女坐在那裡一般,老太太的眼睛瞬間充滿了淚水,她看著夏夏,道:「夏夏啊,奶奶的日子也不多了,奶奶之所以能支撐到現在,也是因為你現在沒有父母,奶奶不能就這麼離開,奶奶得找到一個人,一個可以將你託付於他的人來照顧你。」說著,老太太看向了秦超。
「雖然這個人不是很可靠,奶奶也不是很相信,不過你若是繼續留在村裡,等奶奶死後,你一個人的生活更難了,倒不如跟著這個哥哥走,至少他剛才已經跟奶奶保證過,會讓你上學的,讓你像普通孩子一樣上學,好不好。」老太太說完,慈祥地看向夏夏。
夏夏早已哭了起來,聽完奶奶的話,將頭搖成一個波浪鼓,道:「不,不,夏夏不走,夏夏要和奶奶在一起,夏夏也不去上學,夏夏不用上學,不走,就不走。」說著,夏夏忽然從秦超身邊站了起來,雙手推著秦超,道:「都是你,都是你,你一來就有事,虧我還幫你藏著東西,你卻這樣對我,你是個壞蛋,你趕緊走,趕緊離開我們家。」
秦超一時不知所措,面對哭泣的女人,他知道怎麼哄,可是面對一個哭泣的女孩兒,他不知道怎麼辦,他也不知道怎麼去哄她,老太太嘆了一口氣,道:「夏夏,不許胡鬧了,平時奶奶都是怎麼教你的?你只要跟著這個大哥哥走,你才會有出息,難道你想一個人在這裡生活下去嗎?你要知道,咱們村容不下你這個孤兒的,奶奶走了以後,沒人再能保護你。」
夏夏聽到這裡哭得更厲害了,老太太將夏夏抱在懷裡,軟語安慰著,秦超則是不知所措地坐在那裡,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許久,他才說道:「老媽媽,你也可以跟我們一起走的。」
老太太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不過看她的表情,秦超知道老太太是不可能跟著他們走的,這時,潘鳳不知道怎麼下的炕,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睡眼朦朧地看著秦超,問道:「走?去哪?這裡是哪裡啊?怎麼突然到了這裡呢?難道是我在做夢不成?」
秦超回頭看到潘鳳,便站了起來,拉著潘鳳回到屋裡,道:「你說的事已經成真了,你乾爹現在派人追殺你呢,是我把你帶到這裡躲避的,不過剛才是因為你喝多了,才帶你來到這裡的,既然你醒了,我們自然是要離開這裡的,至於你那裡,我想我們也回不去了,在我帶你離開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那裡,你說的沒錯,阿虎和那個人在一起,不過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可能你能猜到吧。」
潘鳳聽聞,揉著還在痛的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頭好痛啊,我怎麼能猜到呢?也不知道乾爹是如何知道阿龍回來的訊息,他居然懷疑當年是我有意放走阿龍的,甚至還懷疑雅妮也是我有心放走的,為的是拿到秘籍,還說我與你有姦情,呵呵,我真是無言以對啊,你知道嗎?秦超,我都跟在他身邊這麼長時間了,最後才發現原來他從沒有相信過我。」潘鳳說著,不禁流下了眼淚。
「我潘鳳為他拼了半輩子,居然會落到這個下場,真是報應。」說到這裡,潘鳳不禁靠在秦超肩膀上哭了起來。
秦超剛剛安慰了一番潘鳳,夏夏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們的門外,站在那裡看著他們二人,直到潘鳳離開了秦超的肩膀,她才說道:「大哥哥,我答應了奶奶,會跟著你們離開的,不過你們可不可以多住兩天,我想再陪陪奶奶,這一分開,我就再也見不到奶奶了。」夏夏說著,哭了起來。
秦超將夏夏拉到懷裡,輕輕地撫措著她的頭,一陣心酸湧上心頭。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第二天,天剛亮,夏夏就發現奶奶死了,或許這就是奶奶為夏夏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夏夏終於可以沒有牽掛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