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煙不敢相信地看著阿虎和潘鳳,她跟在秦超身邊這麼長時間了,與秦超一起出生入死也不在少數,秦超身邊的兄弟們但凡遇到危險了,或者命在旦夕時,秦超從未放棄過他們,在秦超眼裡,不管是為他賣命的兄弟,還是他心中重要的人,那都是一條命,只要有救,他就絕對不會放棄的,可是眼前的這些人,卻不是這樣,納拉德的命,似乎只有在他健康,不會拖累別人的時候,才是有用的。
雅妮看了一眼納拉德,聽到白雨煙的話時,她沒有說話,她也不能說話,若是這裡沒有秦超和郭少卿,她會毫不猶豫地朝著納拉德開槍,現在不行,從剛才郭少卿對她說的那些話來看,她知道郭少卿現在是真的喜歡她,即使知道她曾經與多人交往,他還是接受了,就算聽到白雨煙揭露自己的行為,他也沒有說什麼,依舊緊緊地拉著自己的手,她不能再在他面前露出任何馬腳了。
潘鳳和阿虎原本已經打算放棄納拉德了,可是聽到白雨煙的話後,他們二人有些猶豫了,反而看向了秦超,問道:「秦超,你有幾成把握可以救活他?」阿虎說完,看向地上躺著的納拉德,從剛才看到納拉德忽然吐血開始,他已經放開了納拉德。
不知是納拉德剛剛醒來,聽到了他們的談話,還是納拉德之前一直都有意識,只是說不出口,此時聽到阿虎的話,他已經明白他們已經下定決心要放棄他了,現在的疑問,不過是給他們一個放棄的理由而已。
納拉德忽然睜開眼睛,看著秦超,用盡全身的力氣拉著秦超的褲腳,用微弱的聲音說道:「秦先生,救……救救,我,求,您,救,我。」說完,他無力地垂下自己的手,眼光中呈現出了死灰般的光芒,他似乎已經放棄了自己,卻又在掙扎著。
秦超蹲在納拉德面前,想到往日囂張的他,現在卻因為要活命,而求別人,不禁有些同情他,若是沒有這場經歷,他恐怕這一輩子,都不會對任何一個人低頭吧,可是這場經歷卻又教會了他一些東西。
「只要有一線希望,就不應該放棄。」秦超說著,抬起頭去看潘鳳和阿虎,他們二人聽到秦超的話都選擇了沉默,潘鳳右手託著下巴,左手扶著右胳膊,將頭轉到另一邊,阿虎卻在心裡計算著將他帶出去後,對自己的利弊有多少,雅妮將身體縮在郭少卿身邊,也不去看納拉德。
白雨煙實在看不下去了,她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秦超,道:「秦超,時間不等人,這裡的磁場太大,若是我們待的時間久了,對誰都沒有好處,既然他還沒有死。」白雨煙說完,看了一眼納拉德,聽到死字,納拉德的身體動了一下,她繼續說道:「不如你先背一段距離,若是背不動了,再換人,或者到時候再做決定,畢竟我們不能眼睜睜地將他扔在這裡。」
秦超點了點頭,這是他心裡想要說的話,可是做為他們的合作物件,他還沒有權力決定他們的生死,若是潘鳳和阿虎真的決定要放棄,那他也沒有選擇的,可是現在他們二人猶豫了,他們可能在考慮他們的形象和影響,更重要的是若是將納拉德帶出去,最後卻不治而亡,恐怕他們也沒有辦法向楊老爺子交待,與其這樣倒不如讓他直接死在這裡,回去也有說辭,還好現在白雨煙將自己心裡的話說了出來,不至於讓大家都為難。
秦超便將納拉德背了起來,大家繼續往前走,從老頭子出現幻覺,自己撞到了洞壁上撞暈後,納拉德又突然起來吐血,現在大家的情緒都有些不穩,加之周圍磁場的干擾,似乎每個人都有了不完的火,只要稍微碰一下,立馬就會爆發。
向陽和夜無君一面扶著牆,一面大口地喘著氣,夜無君心中的火山也處於待爆發狀態,不是沒有人惹他,而是他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去大吵大鬧,耳邊「嗡嗡」作響,腳下彷彿踩在棉花上一般,輕飄飄地,他心裡越發地壓抑著,恨不能找一個人狠狠地打一架,還好自己的大腦尚在清醒中,才不至於讓他像瘋子一般。
不多時,他們身後便傳來爭吵聲,卻是熊超和傅聰二人因背老頭而爭吵起來,二人都說自己已經背過了,因為現在太累都想休息一下,誰也不讓誰,可憐的老頭子被扔在一邊,無人管,他們二人就差動手了。
白雨煙只覺得頭疼的厲害,想要去勸他們,看到他們就麻煩,不禁也抱怨了起來,雅妮煩躁地站在原地,不時地看向郭少卿,看到郭少卿無動於衷的樣子,終於忍不住抱怨起來,話語之難聽,讓白雨煙都受不了,郭少卿也終於忍無可忍,與她大吵了起來,一時之間,洞中除了大家的吵架聲,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