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蹙的眉頭慢慢舒展開,黑寡婦又取出一根黑色的陣刺入男子的胸口偏左一寸處,看著那一針下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那裡可是心臟的位置,那麼長的一根針此下去,想想都可怕。
黑針下去,男子臉上的黑氣慢慢消散,卻依舊籠罩著。
「看來她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陸明搖了搖頭,黑寡婦能做到這一點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正如孫教授、陳老他們心中所想,這是個絕症,而且最大的特點是連環發病,沒止住一個併發症便會生出另一個併發症,根本就是絕症中的絕種。
「哎!」
黑袍下的黑寡婦嘆了口氣,無奈搖頭。
「我都說了這種病無法治療。」孫教授語氣中並未有絲毫的揶揄,畢竟他們也沒有手段去治療這種病。
這種病在中醫當中被稱作「失魂症」,是身體裡的神經系統以及五臟六腑在同一時間發生病變,這種病的得病率在幾千萬分之一,而且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幾人都是華夏醫學界的泰斗,自然認識,只是許久不曾見到過這種病,有些不確定罷了。
「黑寡婦,你也別自責,這種病我們都沒辦法。」陳老這時候開口了,「這裡的事情還是讓其他的醫護人員處理吧。」
陳老也顯得很無奈,醫者應有仁慈之心,但這種病他們確實沒有辦法,就算強制治療也不會有絲毫效果。
「陳老,失魂症雖然難治,不過倒也有辦法。」一個帶著笑意的男子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
陳老聞言,身子一顫,目光忙順著聲音的來源尋了過去,正好看到一名年輕的男子從人群中走出來。「陸明!」陳老驚喜的喊道。
「呵,陳老,好久不見。」陸明對陳老點點頭,然後目光在黑寡婦身上打量了幾眼,笑道,「難得一見的毒師。」
聽聞毒師兩字,黑寡婦身子一顫,雙目中爆射出一抹寒芒,陸明見狀只是微微一笑,「你剛才那兩針要是換個位置的話,這人此時便可以活蹦亂跳了。」
說著話,陸明俯下身子,所有人的焦點瞬間凝聚在這個看起來頂多二十歲的年輕人身上。
在眾人的注視下,只見陸明右手微微一拂,原本刺在男子人中處的黑針便往右挪了半寸,而心臟處的黑針只挪動了半寸不到。
「中醫施針最重要的是找到穴位的位置,你剛才那兩針只是普通的穴位,而此時才是最關鍵的兩處。」陸明輕笑。
在眾人眼中,陸明似乎並未做什麼,針依舊在那裡,但黑寡婦以及陳老眾人卻臉色大變,因為他們發現針的位置已經偏離,而男子臉上的黑氣也迅速地在消退著,幾個呼吸的功夫,男子臉色便恢復了紅潤,口中的白沫也不再往外湧。
「是不是很簡單?」陸明起身攤了攤手,笑道,「別誇我。」
眾人有些傻眼,這看似年紀輕輕的人竟然是一個神醫。
黑寡婦怔怔的看著自己兩根被陸明挪了位置的針,神色中帶著震驚與不解,喃喃道:「這兩處難道是隱藏穴?」
「恭喜你答對了。」陸明淡淡笑著,然後對陳老開口,「陳老,小子獻醜了。」
「哈哈……」聞言,陳老大笑起來,「你這哪裡是獻醜,這分明就是刺激我們這幾把老骨頭。」
「呵呵。」陸明聞言也笑了,「陳老,您就別開我玩笑了。」
「小夥子,果然不錯。」孫教授也忍不住讚賞起來,「我對前天的態度再次對你說聲對不起。」
「老頭,我現在看你覺得順眼了許多。」陸明對孫教授的稱呼依舊沒改,不過孫教授聞言反倒也笑了起來,「老頭這個稱呼似乎聽起來還挺親切的。」
孫教授身邊的白麵男子聞言,蹙了蹙眉頭有些不滿,「小子,希望你對我的老師說話尊重點!」
「你算哪根蔥?」陸明眼皮挑了挑,很不屑的看著白麵男子。
「你……」
「莫白,住口!」孫教授一聲叱喝,「你先下去吧,這裡目前沒有你什麼事情了。」
「老師!」莫白臉上露出一絲畏懼。
「我的話你聽不懂?」孫教授盯著莫白。
「是!」莫白不敢多說,怨毒的看了眼陸明,退了回去,轉眼消失在人群中。
陸明撇撇嘴,對莫白臨走之前的怨毒眼神並不放在心上,對孫教授不滿的說:「老頭,你這弟子的人品可不咋地。」
「咳咳……」孫教授乾咳了兩聲,「莫白還是很好學。」
「哼!」陸明聞言冷哼,「難道好學的就是好人?中醫藥注重的是人品,若是學了一身高超醫術卻服務於世家,無視尋常百姓,這種醫生不要也罷。」
「好!」
周圍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頓時響起了熱烈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