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眾人轉過巷子,看著眼前一個破敗寬敞的廣場,廣場上搭建了許多簡陋的房子,讓人無法相信這是在一座城的中心。
姜然、洛杉、洛彤三人看著眼前的景象也有些震驚,這種景象是她們一輩子都沒有見到過的,在她們的印象中,這種場景應該是上去三十年,她們原本以為這繁華都市下生活著的人們會很幸福。
但眼前的景象打破了她們原本的記憶和概念。
「這……真的是人住的地方麼?」姜然茫然的看著這一切。
「世界上窮人多了去了!」姜然的話雖然不中聽,卻是她的真心感觸,陳明淡淡的說了句,便未再說。
「那啥,我家窮,你們……」夏永勝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自己破敗不堪的家似乎無法招待這幾個衣光鮮亮的客人。
「夏叔,我是一名醫生,對待病人從來都是一視同仁,您不必想那麼多!」陳明忙打斷夏永勝的話,繼而又道,「想必我這個幾個朋友也不會介意!」
「這就好,這就好……」夏永勝這一刻憨厚的搓著手,顯得格外樸實。
「走了,進去看看!」陳明巡視著眼前的房子,也不知道哪一家是夏永勝家。
「最先的這一家就是!」夏永勝忙跑到前邊衝進屋子,似乎要將裡面收拾的乾淨一些,以不至於太髒亂。
「丫頭,咱家來貴人了!」夏永勝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
這時候,陳明幾個人也走進了屋子,不大的房間中鍋灶和床都是放在一起的,整個房間最多不超過三十平米,幾人一進來便顯得異常擁擠。
對於環境陳明並未多看,目光直接落在床上躺著的那個小女孩身上。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他剛走進這間屋子便皺起了鼻子,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藥味,雖然不濃但他依舊聞到了。
「夏叔,你給女兒開的什麼藥,我看看!」陳明對夏永勝問道,通過空氣中的藥味,陳明心中大致有了方向,雖然不能完全對症,卻也八九不離十。
「給你!」夏永勝抓過旁邊的一個塑膠袋,遞給陳明,「這是一個老中醫給我的,當初他來這裡看了看就寫了個藥方,我去抓的藥,多少有些用,卻治不了。」
「嗯!」陳明看著袋子裡的藥點點頭,朝著床邊走去。
小女孩見有陌生人來了,劇烈的咳嗽起來,臉色一片潮紅,呼吸也變得十分急促。
陳明雙眉終於蹙了起來,低聲自語,「一個小女孩竟得了這種病!」
「什麼病?」姜然幾個人也跟著走過來,看著床上躺著的那個大約在八歲左右劇烈咳嗽的小姑娘,有些心疼的問。
「桃花癆!」陳明語氣頗顯凝重,「是一種很厲害的癆病!」
「對對對,就是癆病……」夏永勝一聽陳明的話,整個人再次激動起來,「那名老中醫也說過是癆病,但卻沒有說是桃花癆!」
陳明點頭,坐在床邊,觀察著小女孩的氣色,時不時的點頭,又不禁搖頭,最後起身轉頭看著夏永勝。
「先生,丫頭怎麼樣了?」夏永勝已經恭敬地稱呼起陳明先生。
「夏叔,你叫我陳明就是了,先生聽起來把我叫老氣了!」陳明笑了起來,「這個病確實不好治!」
「那你有沒有辦法?」夏叔現在只關心自己丫頭的病,看著陳明懇求道,「不管你讓我做牛做馬,我都心甘情願,只要你能治好丫頭的病!」
「夏叔,你說的嚴重了!」陳明舒展開眉頭,「這病雖然難治,但我也沒說治不好不是?」
說著,陳明輕鬆的笑了起來。
「啊?」夏永勝一聽這話整個人驚叫出來,顫抖著雙手不知該如何是好,「真的可以治好,真的可以治好麼?」
「嗯!」陳明點頭,「只是需要些時間,差不多一個月左右!」
「太好了,太好了!」夏永勝說著說著竟老淚縱橫,繼而又哈哈大笑起來,「丫頭遇見貴人了,丫頭,你看到了麼,眼前的這位就是你的貴人!」
夏尹萱一直在咳嗽,雖然可以聽得見幾人談話卻很難插得上嘴,臉上的潮紅色正如她所得的病,如一朵盛開的桃花。
「陳明,小妹妹咳的這麼厲害看著讓人心疼,你能不能想個辦法先幫她止咳?」洛彤看著不停咳嗽的夏尹萱,皺著眉頭,眼睛有些發紅。
「陳明趕緊想辦法!」洛杉雖然不想搭理陳明,但看到小夏尹萱痛苦的表情,之前對陳明的不滿也拋到了腦袋後。
陳明看著眼前幾個丫頭擔憂的表情,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醫者父母心,陳明豈會不想讓夏尹萱的病好起來。
陳明其實動了一點小歪心思,他也是故意沒有及時給夏尹萱治療,就是要看看這幾個丫頭是不是真的是嬌慣的大小姐,連良心都沒有了,結果讓他很滿意,他的判斷是準確的。
「放心吧!」陳明點頭對眾人道,「小妹妹這麼漂亮,咳得確實讓人心疼呢。」
「夏叔,你把女兒的上衣脫掉!」陳明對夏永勝道。
夏永勝不敢有任何怠慢,現在女兒的小命全掌握在陳明手裡,他忙上前將夏尹萱扶起來,將她的上衣脫掉。
八歲的小孩正處於發育身體的時候,原本就消瘦的夏尹萱脫掉衣服之後就更顯得瘦骨嶙峋,整個人身上的骨頭都看的清清楚楚。
姜然幾人不忍心再看,忙將頭扭到一邊。
陳明搖搖頭並未開口,取出之前幫夏永勝治療腿用的紫針,取出最細的一根朝著夏尹萱的胸口偏左三寸的位置刺去。
一針此下去,夏尹萱就如同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身子劇烈抖動起來,不過臉上的潮紅之色卻如潮水般退卻下去,咳嗽聲也戛然而止。
「這……這太神奇了!」夏永勝結結巴巴的看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