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清濛放平心情,卻又問道:「那其他人呢?」
任重:「該去的都會去。至於留在源星上的人……我們自然也會安排妥當。」
「嗯,那就好。」
「那麼,我去找馬瀟凌了?」
「去吧,換一身好點的衣服?」
任重搖了搖頭,「不用,我就穿赤峰甲去找她,我尋思恐怕得打一架。」
鞠清濛掩嘴直笑,「是她的風格,你得贏了她才行。」
在任重逐件穿戴赤峰甲時,鞠清濛習慣性地幫他做了個裝備預檢,同時吩咐道:「但這兩天她提升很大,你可得小心一點。」
任重嗯了一聲,笑道:「沒事,哪怕她再提升十倍,也一樣不是我的對手。」
說完,他便與鞠清濛揮了揮手,躍出窗戶,直撲向星火鎮外。
十分鐘後,他出現在廢礦坑遺址附近。
這時候,一身銀甲的馬瀟凌正雙手抱膝坐在一塊山石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任重將赤峰甲的隱匿裝置效能調到最高,如一縷輕風緩緩靠近。
石臺上的馬瀟凌神情迅速變幻,時而甜蜜,時而緊張,時而苦惱,時而糾結。
突然,她目光一轉,看向石頭下方的一塊平地,咬牙切齒道:「來了就大大方方地出來唄,鬼鬼祟祟做什麼,說出去也不怕丟了你任大老闆的面子?」
光影輪轉中,任重慢慢顯露出身形,誇道:「你的直覺感應的確比以前強了很多。於先生教了你很多東西。」
一聽到於承德的名諱,馬瀟凌臉上立馬換上一副敬仰的表情,「於祖的確厲害,他已經將他的天賦開發到了極致。陽升馬氏自行琢磨了這麼多年,一直到我這一代,其實都沒趕上於祖的境界。只是說來也是令人感慨,推動著他一直向著更強的道路前進的,竟然只是一場誤會,以及一個謊言。」
任重坐到馬瀟凌身邊,「是的,人生際遇就是這麼機緣巧合。」
「任重。」馬瀟凌突然喚了一下任重的名字。
「嗯。」
「你知道的,強扭的瓜不甜。這是我在《蠻荒時代》裡學到的成語,我覺得用來形容你和我挺合適。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突然改了主意,是又有什麼情況,讓你和我得再假扮一次情侶或者夫妻?你已經見到冷凍長老了吧?深訊馬氏的先祖很在乎這個?你是為了更進一步地拉攏他,以分化冷凍長老,才做了這決定?」
任重搖了搖頭,「雖然我娶了馬中飛的後裔血脈的確能讓他更依賴我,但這並不是主要原因。」
「那會是什麼?你這樣,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你,我覺得很奇怪。你得給我一個明確的說法,不然的話,我可不想委屈自己白白便宜了你。」
馬瀟凌「大大咧咧」地說著。
任重打量著她的側顏,心裡暗想,這大約就是人口是心非的最高境界了吧,與自己一樣。
任重想了很久,終究是沒把她在別的時間線裡的深情表白拿出來。
馬瀟凌這人面皮薄,貿然拆穿說不定非但不能說動她,反而只會激怒她,讓她把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特質完全發揮出來,給來個終生留憾的孤獨終老。
任重:「如果我說,我對你是有些惺惺相惜,然後這種感情逐漸上升到了喜歡,你信嗎?」
馬瀟凌直視著他的眼睛,沉默良久,然後哈哈大笑,「我信你個鬼!我百分之百確定,你心裡絕對把我當男人。」
任重嘴角一抽。
就知道會是這樣,最是深情留不住,和馬大姐就沒辦法正常交流。
馬瀟凌再道:「行了別繞彎子了,乾脆點告訴我,你到底想幹嘛?」
任重站起身來,又聳了聳肩,「我是覺得吧,以我如今這地位,只有一個配偶不太體面。反正我終究要走出這一步,不如從熟人下手。」
馬瀟凌:「那你為什麼不去找陳菡語?她也在等你。鄭甜也在等你。」
任重:「因為,現階段我覺得和你的相處最灑脫。某種意義上,這真的算是喜歡?」
馬瀟凌愕然很久。
隨後她猛地站起身來,「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又知道了不少帝國那邊的事情,你需要得到更多配偶來為自己的本質進行掩飾。你摧毀了源星的‘網’,但你認為帝國那邊一定還有更強的‘網’。你肯定還是在未雨綢繆,哪怕不惜扭曲自己的想法,改變自己的原則,都可以。」
任重:「……」
得,在馬大姐保持清醒時,道理肯定是說不通了。
但下一秒,馬瀟凌又來了精神,「行吧,做兄弟的,就是要兩肋插刀。我從很久以前,就在心裡做過一個決定。」
「什麼決定?」
「我看得起你,信任你,也知道你肯定會越來越了不起。那麼,只要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都義不容辭。我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你來和我打一場,你贏了,咱們就結婚。怎麼樣?」
任重緩緩起身,「好。」
二人之間的這一戰發生在地面上。
交戰雙方分別是八級高階的任重,以及表面上只有七級,但實戰能力已經完全達到八級標準的馬瀟凌。
如今任重的赤峰甲在異礦合金的支撐下,效能早已拔升到九級水準。
至於馬瀟凌的銀甲,同樣非同小可,凝聚了星火軍工裡的大量核心科技,還用上了任重從源星軍工與亞爾遜集團淘來的大量星際貿易黑科技裝備。
僅僅數分鐘後,巨大的廢礦坑便被徹底轟塌,劇烈的震動傳出去很遠,一直蔓延到星火鎮腹地,以至於星火鎮這邊的守備軍人頗有些心慌意亂。
星火鎮治安司令江開急匆匆地便要派人前來查探。
幸好另一邊知曉內情的萬事通歐又寧及時制止。
歐又寧嘿嘿嘿著說道:「別慌張,這是老闆在泡妞。」
江開直咋舌,「什麼妞?這麼彪悍?」
歐又寧小小聲道:「還能有誰?你再想想?」
江開稍微思索兩秒,做恍然大悟狀,「馬隊長!」
歐又寧嗯了一聲,「當然。」
雖然此時歐又寧在賣弄自己的情報網,但腦海深處卻又莫名其妙地浮現出陳菡語那副落寞的模樣。
有時候,歐少也會時常幻想,如果老闆有自己十分之一的情聖功底,陳菡語一定會過得更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