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冷凍長老們而言,最可怕的不是落到陰謀家手中。
但凡是陰謀家,都不會只看當下,會著眼於未來,那就會有理智。有理智的人就會開條件,也會顧慮到來自無可匹敵的帝國的威脅,就能談判。
談判,就意味著活命的希望。
現在,天隆高科創始人被任重如此乾脆利落地斬殺,給另外八人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一方面是兔死狐悲,另一方面是任重用事實證明了他是玩真的,沒在嚇唬人。
「現在我給你們三十秒時間來組織語言,然後你們可以同時接入腦波同步功能,將自己心中的畫面和語言傳給我。三十秒後,我會開始殺人,慢慢殺。至於從誰開始,當然得看誰的表現最差咯。」
這時候,已在劇痛的折磨中變得神智有些模糊的巴頓·奧古斯都強打精神,鼓起所剩不多的力氣聲嘶力竭地喊道:「這不公平,我現在這樣怎麼集中注意力接通腦波同步!」
旁邊同樣捂著左臂滑落到地上的嬴豐也滿頭大汗地說道:「是的,任重,你先給我鎮痛吧,求你了。」
任重別過臉,居高臨下看著二人,微微一笑,「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們知道,我是個瘋子,本瘋子現在恰好只想給一個人鎮痛。你們說,我是治他,還是治你?」
嬴豐與巴頓對視一眼,再異口同聲道。
「我!」
任重聳肩笑道:「真遺憾,你們倆人幾乎同時開口,本輪搶答無效。我重新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誰先把腳抬起來,並將腳尖的垂直高度舉過八十釐米,誰就贏了,我就給誰鎮痛。」
嬴豐聞言,趕緊完全躺下,並側著身子,用右手撐著地面,讓身體稍微往左傾斜,靠著斷掉左臂的肩膀作為支點,勉強保持住平衡,並嘗試著抬起右腿。
另一邊的巴頓·奧古斯都卻是滿臉慘白地看了下自己空空蕩蕩的膝蓋以下的部位。
還腳尖呢,他膝蓋以下整個都沒了,「不!不公平!」
巴頓瞬間陷入絕望。
另一邊,嬴豐的右腳逐漸往上支起,腳指繃緊,越伸越高。
突然,他左肩的傷口被扯動,劇痛襲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距離八十釐米高度只差一線的右腳又下意識收縮了起來。
當嬴豐忍過這一輪劇痛,再次嘗試舉腿時,卻在耳畔裡聽到巴頓·奧古斯都得意的笑聲,「哈哈哈哈!我成功啦!該我該我!」
原來那邊的巴頓又爬回了自己斷腿的位置,並用手抓起掉落在地上的左腿,高高舉起。
他得意地叫喊著,彷彿舉著火炬站上奧運點火臺的健將。
「該死!」嬴豐頹然躺倒。
另一邊,任重已經給巴頓注射了鎮痛劑,再扔出兩張網,分別蓋到嬴豐與巴頓·奧古斯都的頭上,說道:「好,三十秒倒計時,從現在開始。」
嬴豐依然不甘心,「任重你倒是告訴我們,你到底最想知道什麼,可以嗎?」
任重呵呵一笑,「沒有標準答案,你們可以將各自心中自認為最重要的秘密告訴我,至於誰的訊息最有趣,由我定。現在,我是裁判,你們是運動員,規則我說了算。」
這次任重說完後,並沒有人再接他的話茬,就連提問的嬴豐也乖乖閉上了嘴,強忍劇痛努力集中注意力聯通腦波同步器,並在心裡構建畫面與聲音。
嬴豐已經被逼到了絕境。
嬴豐知道,如果要拼給任重提供的資訊的詳實程度,那他必敗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