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星火軍勢力最弱,西湖四鎮第二,充義三鎮與昭山鎮的聯盟最強。
西湖四鎮在精英狩獵隊遭到一次狙擊後短暫安分,充義三鎮與昭山鎮開始反過來壓縮星火軍的生存空間。
在極短時間內,殖裝戰士帶領眾多炮灰拾荒者組成的軍隊向星火軍的據點基地發起了多次衝擊。
星火軍不得不放棄了半永久軍事基地,開始往星火鎮方向撤離。
沿途一直被追擊,可謂傷亡慘重。
出發時四萬三千人,最終成功回到星火鎮的確不足一萬五千人,死亡率超過65%。
霍東華等觀戰者心裡非常疑惑。
任重竟全程都表現得十分冷漠,非但不向眾人問計想辦法,甚至連觀戰也不來了。
他似乎已經不在乎企業戰爭的結果了。
明明數天前任重還向眾人信誓旦旦地表達自己對戰爭的信心。
眾人對任重的判斷開始呈兩極分化。
從星火軍的戰鬥力和意志品質來看,能帶出這種下屬的人,絕不可能真只是個冷血無情功利到極致的「普通公民」。
一定只有強烈的共情,才能讓那些荒人戰士願意豁出性命去捍衛他的事業。
可從結果看,他目前又的確是這副態度。
彷彿那些不斷死去的人不是把性命交給他的下屬,而是些螻蟻。
別墅裡,錢望慎疑惑道:「難不成他真只是在玩弄這些可憐的荒人的人心?」
霍東華沉默不語。
花月嵐聳聳肩,「誰知道呢。」
就在這時候,傭人突然在外面敲響門鈴。
霍東華起身到門口去與傭人簡單聊了幾句,然後便帶著複雜的神情走了回來。
錢望慎問道:「怎麼了?」
霍東華:「任重足額繳納了五千億罰金,出獄了。」
眾人一驚。
花月嵐將信將疑著喃喃自語,「難不成他只是裝出來的冷漠,其實是想親自回去參戰?可是這……這沒有意義啊。」
任重紀元第160天,夜裡九點五十五分,一艘快速飛艇悄悄停在星火鎮鎮府上空。
任重踩著平板飛行器落到了鎮府高塔頂端的陽臺上。
馬達福與馬瀟凌父女神情複雜地看著他,不知道他這突然回來又是什麼目的。
任重笑了笑,「外面風大,到裡面聊。」
三人進到馬達福的私人會客室,任重開門見山道:「我已經讓人隔絕了‘網’對我們的感知,現在我們的交流絕對安全。」
馬達福眉頭皺起,「不可能。」
任重與他稍微講了下孫艾的事。
馬達福開始閉目沉思,似乎得花些時間來消化這大量的資訊。
倒是馬瀟凌聳聳肩,「行吧,你就直接說你到底要幹嘛,別賣關子。煩死了,我還得早點睡覺呢,不然誰知道那些殖裝戰士什麼時候來。」
任重擺了擺手,「放心吧,孟都集團不會讓我們輸得這麼快。現在你們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幌子。鞠清濛應該已經告訴過你們孟都集團的真實目的。」
馬瀟凌:「你怎麼能百分之百的確定?」
「我的判斷什麼時候出過錯?你忘了嗎,在今天之前,我與企業戰爭都沒有關聯,我可以通過直播看到對方的討論過程。其實就算是現在,我與企業戰爭也沒有產生直接關聯。嚴格按照戰爭規則,其實我現在與你們說這些,也已經違背了制度,但‘網’並沒有做出反應。」
馬達福聞言,終於捋順了思路,「是的。說出你的目的吧,不要浪費時間。」
任重微微眯縫起眼睛,突然看著馬達福,說道:「老馬,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應該一直在瞞著馬瀟凌一個資訊。」
馬達福一愣,「什麼意思?」
馬瀟凌也愕然地看著父親。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真正的馬氏應該在這幾天內與你聯絡過,希望讓馬瀟凌迴歸馬氏。對吧?」
馬達福的神情微變,「是的。」
「但你拒絕了,甚至沒有與馬瀟凌商量。」
馬達福嘆口氣,「沒有商量的必要。從血緣關係上講,我們和那個馬氏已經非常遙遠。她也不會喜歡那種地方。你很瞭解她。」
馬瀟凌聽倆人在這打機鋒,一個頭兩個大,「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任重:「陽升馬氏是源星真正的掌控者、商業協會的最高首領、深訊集團的創始人、冷凍沉眠了至少數百年的最高長老之一的後人。換言之,從血統上講,你們與當下的深訊集團掌舵人擁有同等高貴的傳承。」
馬瀟凌呆呆看著父親,「爸,他說的是真的?」
馬達福痛苦地點了點頭,「是的。」
他知道女兒天性善良,如果知道自己竟是壓在全球荒人頭上九座大山之一的話,她恐怕會受不了這打擊。
馬瀟凌愣了好久,然後猛一跺腳,大喜道:「那我應該也是《蠻荒時代》的股東啊,我得問問遊戲開發商能不能給我免費發點遊戲幣。對了,既然我們家背景這麼大,能不能走上層路線,把企業戰爭給我們直接判定勝利啊,那就不用打仗了,對吧?」
任重:「……」
馬達福:「……」
這人到底什麼神仙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