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很多人有他這般有錢,但別人會選擇更理智的花錢方式,不可能像他這樣為了區區一次鎮級普查便這樣不惜代價地敗家。
但這一切都值得。
這,就是氪金的力量。
擊敗馬瀟凌只是開始。
在全面改造的腐蝕之刃幫助下,他對冷血屠夫的剋制效果可以發揮到極致。
此時的任重對明天一戰已經建立了絕對的信心。
任重俯下身,一把扛起動彈不得的馬瀟凌,再將她放到副駕駛上。
馬老師全程沉默,也不知她心裡在想什麼。
良久後,馬瀟凌突然滿腹惆悵地長嘆一聲,「唉!」
任重聞言,心想自己是不是秀太過,打擊到她的信心了。
畢竟馬瀟凌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萬眾矚目的天才,從未在戰鬥力上受過這般挫折。
他說道:「別灰心喪氣,我為這身裝甲花的錢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並不是你的實力不如我,只是錢沒我多而已。」
馬瀟凌搖頭,「我倒不是不甘心輸在你手裡。我是在想啊,你都不需要我教你戰鬥技巧了,那我以後豈不是沒理由跟你學炒股了?我最近有好多心得,都還沒問你呢。」
任重:「呃……」
良久後,他幽幽道:「這都是細枝末節的小事。我們是朋友,往後你要想繼續學炒股,我能不教你?」
馬瀟凌又開心起來,「那就妥啦!早晚我也能賺你這麼多錢!」
任重:「然後也弄我這樣的裝備來一雪前恥?」
馬瀟凌搖頭,「不,我要稱霸《蠻荒時代》!建立最強王國!打得沒人再敢挑釁我的公會!」
任重白眼直翻。
服了。
思維簡單的人的快樂總是來得如此容易。
真羨慕。
……
第90天,上午十一點。
裝甲實驗室的地下室裡,任重早早起床,看著整齊擺放在牆上的諸多外骨骼套件,腦子裡卻又下意識回想起昨晚與馬瀟凌交手時,自己與這身裝備之間產生奇妙共鳴。
它彷彿不再是個死物,而是真正擁有了自己的生命。
在他旁邊的小床上,鞠清濛依然沉沉地睡著。
文磊睡在樓上的常規車間。
昨天晚上,他回來後,根據心得體會,又提出數個關鍵零件必須升級。
時間太緊了,一直熬夜等著他的鞠清濛與文磊索性陪著他苦肝大半夜。
一番忙碌後,三人一起工作到凌晨四點。
如今戰甲的進階完成度達到了60%,又有提升。
任重倒是可以只睡七個小時便自然甦醒,另外二人卻必須睡夠八小時。
任重開啟剛更換不久的價值五百萬點的七級腕錶,查收郵件,咧嘴一笑。
來了。
他先點選接收檔案,五秒後,總資料量超過100t的巨大檔案包被裝進腕錶。
隨後,任重又拿出一根超導資料線,將腕錶與裝甲頭盔裡的智腦連結,點選載入。
腕錶投影出載入進度條。
進度條以每分鐘2%的速度往前推進。
算算時間,差不多剛好能在十一點五十五分完成載入。
這檔案包,是他在第85天時,將自己在沉眠空間裡的所有戰鬥訓練記錄傳送給一支由駭客、資訊流遮蔽師、戰爭藝術家與另一種公民職業「精算程式設計師」也就是精算師組成的專業團隊。
這支團隊經過五天忙碌,終於將任重的個人戰鬥風格融會貫通,併為他量身打造出一套全新的,獨一無二定製的戰鬥指揮系統。
這套系統精簡了大量無用的冗餘演算法,可大幅度提升戰甲智腦響應速度。
任重為此花去五千萬貢獻點。
其中的駭客與資訊流遮蔽師,正是史煊介紹的那倆人。
至於戰爭藝術家與精算師,則是王兆富的人脈。
只有成為有錢的公民,才能體會到有錢能使鬼推磨的滋味。
任重現在便體會到了。
他穿戴上裝甲,啟動引數自檢。
比起昨天時,各項引數均有明顯變化。
這是進化金屬在體驗過馬瀟凌的五級巔峰殺傷力後自行開始的被動演變,以達到匹配裝備穿戴著需求強度的水準。
新裝進去的改造零件也受到了其他零件的協調影響,正在同步昇華。
如果非要給他的戰力提升來個資料量化,那麼這一夜過去,再考慮到戰鬥指揮系統的功效,漲幅大約有20%。
……
下午,萬眾矚目之下,囂張跋扈的冷血屠夫……
死了。
他甚至只堅持了不到半小時,比馬瀟凌輸得還快。
無數雙眼睛落在任重的背影上。
他渾然不覺。
低頭看著地上碎為兩半的屍體,任重心頭百感交集。
他本以為自己會很激動,可沒想到當事情真正發生時,心情會平靜得如此古井不波。
因為早在雙方交手之前,任重便已經提前知曉了結果。
屠夫沒有機會,哪怕一點點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裝備太欺負人。他也太熟悉屠夫了。
在上條時間線裡,他雖然戰敗,但他對冷血屠夫的力量源泉以及運轉規律已經瞭若指掌。
任重全程佔據上風。
在屠夫稍微露出疲態時,他很輕鬆便找到屠夫看似無縫銜接的力量運轉過程中的空擋,並以此為突破口,先用腐蝕之刃破防,再突然拔出冰焰巨刃將之一刀兩斷。
任重贏得毫無難度,更沒什麼驚險刺激。
所以他現在激動不起來。
這般心境,就彷彿是一個人讀完了大學再去參加小學一年級的數學考試。
拿滿分是肯定的,自然就失去了忐忑期待帶來的驚喜感。
在他身後,星火鎮的人們卻冷靜不下來了。
公民們面面相覷。
馬達福癱軟在地,滿臉淚花。
荒人們不斷瞪大眼,生怕這是幻覺。
「贏了!」
也不知是誰喊出了第一聲。
在短暫的沉寂後,荒人們開始沸騰,開始狂喜。
星火鎮活了。
一個又一個人狂奔向任重。
任重回過頭,看著奔在最前方的鄭甜、陳菡語、鞠清濛、於燼等等人,咧嘴一笑。
這一次,他甚至都沒提前安排眾人離開。
任重又抬頭看向遠處,在那邊的高牆瞭望臺上,影正在孫苗的陪同下凝視著這邊。
任重收起腐蝕之刃,取下頭盔夾在左手腋窩下,又看著在另一端的記者蕭星月與她身後的鏡頭,攤手,笑道:「我贏了,理所當然的。我給過他認輸的機會,他沒有珍惜。我想,大約是他在普查中殺過太多人,忘了自己也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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