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驢點點頭:「要是他們還不同意呢?」
範弘毅眼中戾氣一閃:「那就接著跟他們玩,要是高英豪走了,你打電話讓二狗帶著人過來,我看他們能挺到什麼時候。」
北京,範忠濤正坐在自己的書房裡,看著面前一盤圍棋。而他對面坐著一名瘦小乾枯的老頭,身上自然而然流露著那種只有長期手握重權的威壓氣勢。這個老頭正是佟家老爺子佟朔,也在低頭看著棋盤。此時雙方已經下了二百餘子,白子明顯佔據了上風,隱隱對黑子形成了合圍之勢。
佟朔眉頭皺了起來,拿起黑子,但卻沒有急著落子,而是一直在思考。不知道過了多久,佟朔眉頭舒展開來,臉上也出現了笑容。
「啪!」
黑子落在「去」位的七九路上,就像一把斬天裂地的神兵,狠狠斬斷了白子合圍之勢。
「老範,明明是一局好棋,可你太著急了,沒有看透裡面的兇險,把自己陷入了絕地。」
範忠濤拿起身邊已經涼透的茶杯喝了一口,微微笑著說道:「人心無算處,國手有輸時。圍棋黑白兩色,縱橫十九道,看似極其簡單明瞭,其實裡面有著無窮無盡的變化。所謂千古無同局,地與勢,厚與薄,爭與棄,乃至所謂的某一著棋的大和小,這些就是現在最最先進的電腦也無法算盡,何況是人腦……而且,這一局我還沒有輸。」
佟朔搖頭:「龍首都被斬斷了,你還有什麼辦法破局?」
範忠濤拿起白子:「棋道如兵,深思熟慮間就如同在戰場上運籌帷幄,排兵佈陣。或生、或死,往往極難推算。而這一局棋劫中有劫,但不是沒有活路。」說著把手中的白子落在「去」位的五四路上。
佟朔嘆口氣:「雖然你把這枚棋子釘在了要害部位,但還是很兇險那。」
範忠濤放下捧在手裡的茶杯,站起身看著窗外的景色:「老佟,你說到底是誰在跟我們下這盤棋?棋風如此霸道,鋒利如刀,直指要害。」
佟朔站起身來到範忠濤身邊:「如此霸道的棋風,這麼鋒芒畢露,把我們逼得沒有路可走,我懷疑是楊洛。」
範忠濤眉頭一皺:「他正在特訓,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出國執行任務,怎麼可能會有時間返回大化?再者說,他跑回去了,那幾個孩子不可能不知道,可我們卻沒有收到任何訊息。」
佟朔擔心的說道:「特訓,他在不在都無所謂,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確定,他到底有沒有返回大化。如果他真的回去了,又是這樣悄無聲息的秘密返回,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範忠濤臉色凝重的說道:「是啊,要是他真的秘密潛回來了,我們還真的要小心謹慎了。」
佟朔說道:「我最擔心的是那幾個孩子,他們可不是楊洛的對手。如果楊洛秘密潛回來了,那幾個孩子在明處,有心算無心,一定會吃虧。」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範忠濤,「尤其是你家弘毅,不要試圖摘取觸不到的桃子,這樣不僅徒勞無益,還會跌傷自己。」
範忠濤的心猛然抽搐了一下,他以為跟高家的合作,神不知鬼不覺,可沒想到還是讓佟朔這隻老狐狸知道了。不過這個事情也瞞不住,只是早晚問題,現在知道也無所謂。
「我會通知他收斂一點。」
佟朔點點頭:「另外讓他們調查一下,是不是楊洛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