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衍說道:「楊洛在不在你身邊?」
小七說道:「在!」
聽筒裡傳來楊洛的聲音:「老柯,什麼事?」
對於上面的博弈,柯衍沒有資格參與,也不能隨便打電話去打聽。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如果他這裡的動作引起京裡某些人的注意,那可是一個大麻煩。畢竟那位在養病,還沒退呢。但不能通過京裡的關係瞭解,可以找楊洛啊,那小子在這裡呢。他相信,那小子在京裡掌握的資源沒有人能比得了,上面只要有個風吹草動絕對會第一時間知道。
「你在哪?」
楊洛說道:「在酒店,馬上就走了。」
柯衍說道:「你先不要走,晚上過來見我。」
楊洛一聽柯衍的話,就知道肯定有重要的事,無奈的說道:「好吧,晚上在哪見面?」
柯衍沉思了一下說道:「去我家裡。」
「不去!」楊洛毫不猶豫的拒絕,這讓柯衍本來嚴肅的臉露出一絲笑容,「為什麼不去?」
楊洛說道:「沒有為什麼,就是不去。如果你不想另外安排地方,我可走了。」
「好好好!」柯衍只能妥協,「就在省委招待所吧。」
「好!」楊洛結束通話電話。
柯衍笑了一聲,慢慢的把電話放下。要說這個世上誰能治得了楊洛這個滾刀肉,除了他家老太太真沒有別人。
酒店內,所有人都看著楊洛不自然的表情,小七壞笑的說道:「老大,為什麼不到我家去?」
楊洛一瞪眼罵道:「滾犢子!」
小七笑得更歡:「我奶奶可想你了,沒事總唸叨你。」
楊洛的臉更黑了,這丫的活這麼大還真沒怕過誰,只是對那個老太太就是沒轍。因為詩琪跟她姥姥感情非常好,那老太太見到他就不停的嘮叨,只要他敢頂嘴,那柺杖肯定落到他身上,那是絕對不帶客氣的。
楊洛哼了一聲:「好啊,我今晚去你家,你小子也跟我回去。」
小七正笑著呢,聽到楊洛的話就像嘎嘎叫的鴨子突然被掐住了脖子。
「呃!那老太太在我家可是一霸,我可不回去觸那黴頭。」
「這不就得了,你笑個屁。」楊洛站起身往外走。
戴恩恩喊道:「你要去哪?」
楊洛說道:「去殯儀館,既然今天不走了,也許能看場好戲。」
幾個人面面相視,全都跟著往外走。這幫傢伙,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有熱鬧不看會天打雷劈的。
香坊區殯儀館,左景峰站在天王屍體前,低頭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雖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可是眼裡卻難掩那沉痛的悲愴!
他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是土生土長的本地幹部,從一個普通計程車兵,到了地方進入公安局,然後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的位置。經歷了幾十年的宦海浮雲,什麼都得到了,也沒有什麼遺憾了,只是想著天王,雖然那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但那可是他唯一的骨血,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受到什麼傷害。可昨天聽到天王死了的訊息,如遭五雷轟頂,差點昏過去。但他並沒有直接過來,而是通過自己在市局留下的心腹瞭解情況,當他知道整個過程之後,氣得咬牙切齒。不是對天王胡作非為生氣,而是對姜建棋。他認為,肯定是姜建棋背後授意開槍把他兒子殺了。
今天早上起開連臉都沒洗就匆匆趕了過來,看著自己兒子沒有一點血色僵硬的身體,心裡充滿了恨意。那是對姜建棋的恨,也是對市局主持這次行動領導的恨。他左景峰什麼時候吃過虧?而且這一次還是兒子被殺了。心裡暗暗發誓,這個事情絕對不能善罷甘休。
就在他琢磨怎麼搞掉姜建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回頭一看,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眼中殺機一閃。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姜建棋,他已經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左景峰,所以沒有感到意外,但見到仇人,就算他城府再深,臉上也難掩恨意。
「原來左書記也在啊,真是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