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秉銳快步跑到姜吉屍體邊,姜建棋蹲在身體掀開蒙著的衣服,很明顯看到他呼吸越來越粗重,緊緊握著的拳頭,青筋直蹦。
市委秘書長嘆了口氣,輕聲安慰道:「書記,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
姜建棋默默的看著姜吉,手不停撫摸著姜吉的臉,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站起身:「先把姜吉送到殯儀館,我手頭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等處理完了,在給姜吉辦理後事。」
王秉銳點頭說道:「我已經聯絡殯儀館了,他們馬上就過來。」
姜建棋沒有在說話,邁步往回走,經過楊洛身邊的時候,冰冷的看了楊洛一眼。
楊洛不易察覺的笑了一下:「姜書記,對於令公子的遭遇,我深表痛心,請您節哀順變,注意自己的身體。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請說話,我楊洛會盡力而為。」
姜建棋一皺眉,怎麼看楊洛怎麼不順眼,只是知道楊洛跟柯衍的關係,不敢亂髮脾氣,只是冷哼一聲。
「不必了,我姜建棋還沒有到了那種,隨便求人的地步。」說完不在理會楊洛,邁步離開。
楊洛看著姜建棋上了車,臉色突然露出燦爛的笑容:「有事情要處理,應該是去找左景峰的麻煩吧。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你說什麼?」王雪峰站在楊洛身邊沒有聽清,問了一句。
「哈哈……」
楊洛一陣大笑,拍拍王雪峰的肩膀:「有一場好戲要開演了。」說完招呼小七他們一聲,「走了!」
王雪峰畢竟是當兵出身,而且復原之後就到了特警隊,思想並沒有那麼複雜,所以有些事情他並沒有看明白。可他琢磨不透楊洛話裡的意思,不代表王秉銳這個在基礎爬上來的刑警隊隊長不明白。
王秉銳看著楊洛他們上了那輛一直等待的計程車,一陣沉思,臉上的表情不停變換著。
小七說道:「老大,你說姜建棋和左景峰兩個人,最後誰會贏?」
楊洛敲了敲腦袋:「這要看怎麼說了,左景峰是省政法委一號,是省委常委,尤其他是土生土長的本土幹部,能量肯定不小,不然天王早就被送上刑場了,何至於等到今天。至於姜建棋,他是市委書記,也是省委常委,而他這個省委排名卻很靠後,要想正面對抗,沒有你老子的支援,想要撼動左景峰根本就不可能。」
小七說道:「姜建棋這個人城府很深,我家老爺子對他並不怎麼看重。尤其是姜吉的所作所為,讓我家老爺子很反感,但姜建棋卻很支援我家老爺子工作,這讓我家老爺子對姜吉始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楊洛說道:「既然你這麼說,你家老爺子支援他的可能性很小,但姜建棋不可能沒有後手,即使你家老爺子不支援他,他也不會放手,肯定會狠狠捅左景峰一刀。而左景峰,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估計他的手上也握著雷呢。這樣一來,只有兩種結果,一是達成和解,二是同歸於盡。」
賀澤笑了一聲:「管他們最後誰輸誰贏,反正天王和姜吉都死了,這樣大快人心的事情,我們應該找個地方好好喝一頓,慶祝慶祝。」
開車的司機大概有四十多歲,對於楊洛他們的聊天沒有什麼興趣,而且作為普通老百姓,他也不知道左景峰和姜建棋是誰。可聽到天王和姜吉都死了,頓時來了精神。
「幾位老弟,你們說天王和姜吉都死了,這是真的?」
楊洛說道:「確實是死了,姜吉被天王綁架,最後撕了票,警方也把天王的犯罪集團剿滅了。」對於這樣的事情,沒有必要瞞著,因為明天天王和姜吉的死,就會傳遍大街小巷。
司機狠狠一巴掌趴在方向盤上,罵道:「媽的,死得好,天王和姜吉,誰也不是好東西,真是死得好。」
楊洛微微一笑,看著賀澤說道:「這個事情跟我們沒有關係,但對你老子卻有很大的關係。一會你回去把事情仔細的跟他說說,該怎麼運作,他心裡應該會有數。不過,行動要快,要是晚了,估計就沒他什麼事了。」
賀澤一愣,緊接著明白了,他老子是市長,跟姜建棋一直不對付,但畢竟明面上同屬於柯衍的陣營,所以兩個人一直暗地裡下絆子。而這一次姜建棋和左景峰鬥起來,確實是他老子的機會。一旦運作得當,當姜建棋和左景峰拼得兩敗俱傷之後,他老子很可能會在上一步。
想到這,賀澤感激說道:「老大,謝謝你的提醒,一會我就回去。」作為衙內,要想享受生活,當然自己老子官越大越好。不過他也明白,楊洛之所以提醒他,也是看在小七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