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喊道:「太過分了,你這是在殺人。」
宋小喬喊道:「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你還是不是人?」
楊洛臉色越來越冷,不停的轉動著手裡酒瓶,眼睛掃視著眾人。
漸漸的,聲音弱了下去,楊洛森冷的說道:「同情心,那是上帝才有的。因為我不是上帝,所以我沒有。如果你們不滿意,可以退出這次訓練,我無所謂。」
鄭航琪咬著牙說道:「我跑!」然後用衣袖狠狠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艱難的抬起腳步向前跑去。她真的很委屈,不明白她已經堅持做完了俯臥撐,為什麼楊洛還針對她。
楊洛喊道:「集合!」
女兵快速集合,然後楊洛就不在理會她們,而是走到桌子邊坐下,又開啟一瓶啤酒,開始又吃又喝。
血天淡然的說道:「她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而且傷勢也不輕,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楊洛輕聲說道:「沒事!」
鬼狐往楊洛身邊挪了挪椅子,然後小聲問道;「你為什麼要針對她?」
楊洛喝了口酒:「不是針對她,而是在考驗她。這個丫頭毅力非常強,潛力很大。如果在體力已經透支,如此傷勢情況下堅持跑完,我就有信心把她打造成軍事史上,第一位女特種兵王。」
鬼狐點點頭:「需要我幫忙嗎?」
楊洛一笑:「當然,不只是你,就是血天使和紅葉也要把看家的本事拿出來,至於能吸收多少,那就要看她自己了。」
女兵們的體力也都到了極限,尤其那份晚餐,不但沒有吃飽,還讓她們肚子裡的存貨都吐了出去。現在不但是累,而且還餓。可她們還是筆直的站在那裡,就像是聳立在那裡的旗杆,一動不動。
一陣夜風吹來,遠處的樹葉傳來一陣沙沙的響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天空已經被烏雲覆蓋。風越來越大,捲起了地面的沙塵,頃刻間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
李濤和瘋子他們急忙把東西收拾起來送回食堂,然後站在了楊洛身後。
雨越下越大,隨著風呼嘯而落,抽打在臉上有些疼痛。雨夜中,一個身影慢慢的跑了過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鄭航琪,加油!」
「加油!」
「加油!」
「撲通!」
鄭航琪一跤摔倒在地上,然後艱難的爬起來,還沒走兩步又摔倒在地上。
黃佳突然哭喊一聲,「航琪!」
女兵們邁步就要跑過去,楊洛一聲厲吼:「站住,你們誰敢去幫她,那就一起淘汰。」
女兵們停下了腳步,全都看向周芯,劉黎哽咽著說道:「隊長!」
周芯面無表情的說道:「讓她自己回來!」
鄭航琪已經沒有力氣在爬起來了,雙手死死扣著地上的泥水,一點一點的往前爬著,鮮血順著傷口往下流,地面的積水被染成了紅色。
我是南海一個兵,身穿綠軍裝,手握鋼槍,迎著海風,披著雲霞,在銀濤無際的海灘上,留下我行軍的足跡。
我是南海一個兵,遠眺南天,耳聽驚濤拍岸,守衛著海島,守衛著邊疆,寂寞和荒涼陪我度過一年又一年。
我是南海一個兵,青春的熱血燃燒著我的胸膛,我披星斬月,腳踩狂濤,保家衛國的信念不動不搖。
我是南海一個兵……
女兵們緊緊握著雙拳,唱起了雄壯的歌曲,歌聲穿透雨夜,在四周迴盪。
鄭航琪猛地的一抬頭,甩掉了臉上夾雜著淚珠的雨水,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笑容,聲音嘶啞的跟著唱起了歌。
「我是南海一個兵,身穿綠軍裝……」
二十米、十五米、八米、五米……鄭航琪慢慢的爬了回來,然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站起身,筆直的站在那裡。
楊洛冷哼一聲:「你還真行,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鄭航琪沙啞著說道:「我叫鄭航琪,是南海艦隊女子陸戰隊隊員,我不會被你打倒的,永遠都不會。」
楊洛氣得臉色鐵青:「好,那我們走著瞧。」說完一擺手,「解散!」然後邁步向大門走去。
看著楊洛氣沖沖的離開,女兵們一聲歡呼:「耶,航琪你是好樣的。」
鄭航琪臉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緊接著身體一軟,昏倒在地上。
周芯臉色一變,「快,把她抬回宿舍。」
眾人七手八腳的把鄭航琪抬回宿舍。
楊洛他們回到林文凱早就準備好的宿舍,在一連旁邊,是為探親的軍屬準備的,現在整個三層樓都騰了出來。
回來之後楊洛趴在鬼狐和血天使耳邊說了什麼,只見血天使翻了個白眼。
鬼狐嫵媚的一笑:「你黑臉唱夠了,現在讓我們唱紅臉,人家不見得會領情。」
楊洛說道:「換件衣服快點過去吧,要是耽誤了,她的胳膊真有可能廢了。」
鬼狐點點頭:「還換什麼衣服啊,我們這就過去。」說完和血天使快步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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