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重陽把門關上:「沈書記!」
沈龍生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楊洛依然低頭在寫著字,何重陽突然感覺到氣氛很怪異,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過了一會,楊洛抬起頭,把毛筆放到筆架上,拿起寫滿字的宣紙說道:「來,老何,看看我的字怎麼樣。」
何重陽疑惑的看了楊洛一眼,拿過那張紙。嘴裡輕輕的念道:「看破千年仁義名,但使今生逞雄風。美名不愛愛惡名,殺人百萬心不懲。寧教萬人切齒恨,不教無有罵我名。放眼世界五千年,何處英雄不殺人?」
說句心裡話,他對書法一竅不通,但也能感覺到楊洛的字有一種狂霸之氣。尤其是這首詩,讓他心裡升騰起一股寒氣。
楊洛呵呵一笑:「怎麼樣?老何,我的字還不錯。」
何重陽深深吸了口氣,趴在楊洛耳邊輕聲說道:「你小子到底想幹什麼?」
楊洛訝然的說道:「在等你啊,昨天晚上我都說了,今天我們會再見面。你還不相信,看看,看看,我都沒去找你,你自己就跑來了……」
何重陽臉都黑了,見到沈龍生還是揹著手站在那裡不說話,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站在那裡待著。
楊洛微微一笑,走到沈龍生身邊,看著外面輕聲說道:「沈副書記,想好了嗎?」
沈龍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淡然的說道:「你說的事情我不知道,希望你把我兒子放了。」
「哦!」楊洛恍然的說道:「原來你不知道啊,看來我的禮物你收下了。」說完拍拍沈龍生的肩膀,「放心,你的忌日,我會去給你燒紙的。」他的聲音很輕,很低,何重陽沒有聽清。
沈龍生身體輕微顫抖了一下,但還是什麼都沒說。也不知道是認為楊洛不敢在這裡,當著警察的面對他怎麼樣,還是他根本就不在乎沈光強的命。
楊洛嘆口氣,轉身向外走去。何重陽看著沈龍生的背影想說什麼,可是見到楊洛已經走了,想要說的話也沒說,追了出去。
「楊洛,你小子等等我。」
楊洛放慢腳步,何重陽追過來問道:「外面的棺材是不是你弄來的?」
楊洛很痛快的點頭:「對啊,那是我送給沈副書記的禮物。」
何重陽咬著牙說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楊洛奇怪的看了何重陽一眼:「我能幹什麼?不就是給沈龍生送禮物嗎?」
何重陽壓著聲音說道:「你少糊弄我,送禮物有送棺材的嗎?」
「哈!」楊洛笑了一聲,「送棺材,我祝他升官發財有什麼不對嗎?」
「呃!」何重陽被楊洛的話給噎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行,我說不過你。你把棺材弄走,等我走了,你願意幹什麼就幹什麼,就是把沈龍生殺了,也要等我走了在殺。」
楊洛詭異的一笑:「我說老何,你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行了,以後可千萬不能說了。要是被別人聽到,你這是教唆犯罪,而且針對的是省委副書記,這個罪可大了。」
何重陽深深吸了口氣,他現在恨不得把楊洛掐死,可知道自己打不過,只能閉嘴不說話。
兩個人走出省委辦公樓,楊洛抬頭看著晴朗的天空說道:「老何,你看今天的天氣多好,陽光明媚,秋高氣爽……」回頭看了一眼沈龍生的辦公室。只見沈龍生還站在窗前,好像在看著他。
何重陽沒好氣的說道:「少說些沒用的,快點把棺材弄走。」
楊洛沒有理會何重陽,而是自顧自的說道:「老何,我今天出來的時候,看了一下黃曆,上面寫著今天宜祭祀、出殯、安葬!」
何重陽心裡一抖,感覺到要出事,雙眼死死盯著楊洛一句話也不說。
楊洛在兜裡拿出煙叼在嘴裡一根,然後把煙遞到何重陽面前,「來一根!」
何重陽沒有接,依然在看著楊洛。
楊洛奇怪的看了何重陽一眼:「不抽?」
何重陽瞪著眼睛,還是不說話。
楊洛微微搖頭:「不抽就算了。」然後在兜裡拿出火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誰也阻止不了的。」說完咔的一聲點燃火機,就在火苗竄出來的一瞬間,對面一棟大廈樓頂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砰!」
何重陽身體一哆嗦,腦袋嗡的一聲,慢慢轉回身抬頭看去,只見沈龍生辦公室的窗戶玻璃已經被鮮血和一種白色的東西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