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重陽說道:「情況怎麼樣?」
朱慶晉搖頭,苦澀的說道:「傷亡很大,十七人犧牲,三十九人重傷。」說完看了一眼旁邊,沒有來得及送走兩名犧牲士兵的屍體。
那名上尉雙手緊緊握著拳頭,眼睛通紅,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匪徒進入了2號雷區,由於我們沒有排雷經驗,吃了大虧。後來調來了工兵,可還是不行,2號雷區太複雜,雷區跨度二十多公里。壓發雷、絆發雷、跳雷、定向雷、觸發雷、拋撒雷、防坦克雷幾十種,其中有美製地雷、蘇制地雷、越制地雷,有的埋設十餘年後逐步開始失效,有的三十至四十年還爆炸傷人。加上地雷埋設時間長,鏽蝕嚴重,有的變得更為**,稍有觸動就會爆炸,而且匪徒還在裡面從新埋了不少新雷。工兵對這些不熟悉,根本就拆除不了。」
何重陽疑惑的說道:「新雷?」
「對!」上尉說道:「有不少新雷,工兵吃虧就吃在這上頭了。他們不熟悉這些地雷,尤其是那些埋設精巧的「詭雷」。石縫、山旮旯、樹杈等地方,多是兩三顆串連在一起的,讓人防不勝防。我懷疑匪徒當中可能有精通叢林戰的職業軍人。」
何重陽臉色很不好看:「這些匪徒怎麼會有地雷。」
上尉微微搖頭:「誰知道那些混蛋在哪裡弄來的地雷。」
何重陽問道:「沒有發現匪徒的蹤跡?」
上尉搖頭:「沒有!」
何重陽看著面前的大青山,憂慮的說道:「大青山的後面,就是越南的涼山。」
幾個人聽了他的話,全都一愣,緊接著朱慶晉臉色凝重的說道:「你是說,匪徒會越過邊境去越南?」
何重陽輕聲說道:「這只是我的猜測,可能性不大,畢竟他們劫持了安書記,不可能只是想把他弄到越南去,什麼條件都不提。」
宏偉說道:「我也很奇怪呢,匪徒冒著生命危險劫持了安書記,可到現在也沒有和我們聯絡,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來人,快點來人那!!醫生,醫生!!!!」這時一名少尉流著眼淚,嘶吼著在山口跑了下來。他懷裡還抱著一名穿著防爆服,右腿被炸斷,滿臉是血計程車兵。
何重陽臉色一變,急忙喊道:「醫生,快點有傷員。」
不遠處的醫生已經看到了,抬著擔架跑了過去,然後抬著傷員,送進救護車疾馳而去。
那名少尉見到自己的兄弟上了救護車,突然坐在地上,嘶聲痛哭。
上尉雙手緊緊握著拳頭,指節傳來一陣嘎巴嘎巴響。
這時,又有兩名穿著防爆服的人走出了山口,那名少尉見到那兩個人跑了過去,哭著喊道:「連長!快點把兄弟們撤下來,那些混蛋在裡面埋設了不少威力巨大的新雷,我們根本就排除不了,不能在讓兄弟們送死了。」
一個人把防暴頭盔拿下來,還能在他眼角看到淚痕,聽到少尉的話,厲聲吼道:「放屁,我們工兵是幹什麼的?如果因為排除不了地雷就把人撤下來,那就是逃兵,老百姓會指著我們脊樑骨罵的。」
何重陽見到工兵連連長,帶著人走了過去,剛想說話。就聽見有人大喊:「連長,連長!」
連長回頭看去,見到一名工兵跑過來,說道:「喊什麼?」
工兵喘著氣的說道:「憑祥市公安局的言夢同志踩到雷了,是一種我們從來沒有見過的雷。」
「什麼?」朱慶晉臉色鉅變,回頭看著一名民警厲聲吼道:「言夢什麼時候上去的?」
那名民警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連長說道:「快點回去看看。」
朱慶晉急忙跟了上去,言夢是言書記的唯一女兒,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他朱慶晉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何重陽說道:「我們也去看看。」
幾個人往上走不到三百米,上面是不太茂密的樹林,一個美麗的身影,手裡拿著一把微衝,筆直的站在那。
幾個人走過去,才看清那個身影的臉,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大概也就二十四五歲,臉色有些蒼白,可能是嚇得,不過還算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