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喬永輝走進飯店的時候,一名四十來歲,皮膚黝黑,個子不高,身材瘦小的中年人在不遠處暗處走出來,看著飯店冷笑一聲。然後快步走進鎮政府,進了副鎮長王德志的辦公室。」
王德志正站在視窗看著外面發生的事情,聽見門響一回頭,見到中年人嚇了一跳,急忙說道:「羅鎮長,你怎麼來了?」
羅金榮陰陰的一笑,輕聲說道:「有好戲上演,我怎麼能不來呢。」
王德榮一愣,緊接著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那些人……」
羅金榮揮手打斷他的話:「對!是我放出訊息的,不給他找點麻煩,還以為我羅金榮好欺負呢。」
王德榮拿出煙遞給羅金榮一根,然後自己又拿出一根,首先給羅金榮點燃。
「鎮長!你這一招確實給他來了個下馬威,可現在看來,那個小子很有一套啊。」
「狗屁!」羅金榮狠狠罵了一句,「媽的!現在鎮裡一分錢都沒有,我看他怎麼解決。」
王德榮把煙點燃,組織一下語言輕聲說道:「鎮長,我覺得,那個小子就是來鍍金的,什麼扶貧幹部,說得好聽,在這裡待個一年半載的就走了,咱沒有必要和他鬧得太僵。」
「媽了個|逼的,老子好不容易才把汪雲康那個老傢伙弄走,活該我到頭來給他做了嫁衣,我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說完抽了口煙,陰陰的接著說道:「我昨天晚上不在,那小子沒說什麼?」
王德榮笑了笑:「沒有,聽說你病了,打算今天去看你呢,這小子還挺會來事。不過,他怎麼說也是書記,你還是見一見,這麼躲著也不是辦法,早晚不是還得見面?」
「見個屁,他算老幾啊,爬到我的頭上來了……我已經和李作群書記請假了,去南寧看病,先晾他一個月再說。還有,他昨天開會的時候,都說什麼了?」
王德榮把昨晚會議內容說了一遍,羅金榮嘿嘿一笑,眼珠一陣亂轉:「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不過,這裡可是咱們的地盤,老子不同意,想到這裡來投資,哪有那麼容易。」
王德榮一皺眉,羅金榮為了一己私利,居然想把投資搞黃,就是不被老百姓唾沫淹死,戳脊梁骨,也得把他們戳掉一層皮。可羅金榮是什麼性格,他非常清楚,就是一個流氓混混,做事心狠手辣,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霸道慣了,如果他要阻止,非得挨一頓罵不可。
尤其是有縣委書記給他撐腰,在大化鎮這個一畝三分地,羅金榮就是個土皇帝,說一不二。他之所以堅定不移的跟著羅金榮,就是因為有縣委書記給羅金榮做靠山。既然羅金榮能把前任書記擠兌走,這個新來的書記也長不了。這個鎮委書記的位置,還不是他羅金榮的。
可是現在投資的事情是絕對不能讓羅金榮攪黃了:「鎮長!投資的事情你不但不能阻止,還得支援,而且要不予餘力的支援。」
羅金榮臉色一沉:「什麼意思?」
王德榮微微一笑,抽了口煙輕聲說道:「你想一想,你要是把投資的事情攪黃了,縣裡和市裡的領導能高興嗎?我想就是李書記對你也不會滿意。要是等那小子把投資的事情安排好,簽了合同,你在想辦法把他弄走,這份天大的政績可都是你的。」
羅金榮臉色一喜,拍著王德榮的肩膀說道:「不錯,不錯,還是德榮你想得周到。放心,只要我上去了,書記的位置就是你的。」說完把菸頭扔在地上,「我得走了,這裡你緊盯著點,那個小子要是有什麼動作,你隨時打電話通知我。」
王德榮點頭答應,親自把羅金榮送了出來。
吳強輝站在窗邊看著外面,見到羅金榮帶著司機把鎮裡唯一的一輛吉普車開走,冷冷一笑。
「羅金榮啊,羅金榮,我看你還能蹦躂幾天。」
而鍾志新也站在窗邊,看到羅金榮離開,慢慢走到椅子邊坐下,低頭一陣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飯店裡楊洛正在招呼著十幾名老鄉吃飯,也就十多分鐘,那些老鄉全都放下了筷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楊洛。
楊洛看著盤子裡連一點湯都沒剩,問道:「吃飽了嗎?」
那名老者說道:「吃飽了。」
楊洛找了個把椅子坐下來,目光在每張臉上掃過,十幾名老鄉有些畏懼的低下頭,氣氛變得有些緊張。
楊洛溫和的說道:「我知道你們一定有委屈,說,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給你們辦。」
沒有人說話,喬永輝一瞪眼喊道:「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楊書記讓你們說,你們就……」
楊洛猛然回頭,歷喝道:「你給我閉嘴。」
喬永輝嚇得一哆嗦,急忙閉上了嘴。
楊洛把煙拿了出來,站起身每人分了一根,挨個的給他們點燃,然後笑呵呵的說道:「說!不要怕。」
楊洛這麼隨和,讓那些老鄉鬆了口氣,一名中年人壯著膽子說道:「我們是白秀村的,四年前鎮裡在我們那開了個採石場,把我們的地都徵用了,可到現在我們都沒有拿到一分錢補償款。我們到鎮裡來,沒有人管,去縣裡還是沒人管,後來我們去市裡鬧,市裡終於肯管了,和採石場老闆商量,讓我們去採石場幹活。按月分期把補償款給我們,工錢另算。我們想想也可以,不但能把補償款拿回來,還能賺點零花錢。可四年了,補償款我們還是一分沒有拿到,就連工錢也沒有得到一分。」